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
胡潆回了家没多久就走了,胡景若还没来得及见上自己的爹一面,朱棣还是厚道,对胡景若很是宠爱,进入钟鼓司的时候,便是准假回家的待遇,没隔多久,胡景若想念家人,收拾完了册封太孙妃的一切礼仪后,便用了自己的假期,回了胡府。
胡景若也没有想到册封礼要做这么久,来来去去,竟然一直忙到七月才正式的完成,也正是七月才昭告天下,这期间一直在忙,连自己父亲回来了都没来得及看,好不容易手头稍微松了一些,回胡府休息一下也在情理之中。
胡府正值夏季快秋,有些炎热,时不时还有蚊子在空中飞荡,胡景若便在小院子里拍着蚊子,回了自己的家里,人终归是自在些,不用像皇宫那样拘束,见人就行礼,还要注重尊卑和语言的玲珑。
其实和朱瞻基在一起这个事情,胡景若心里是没有谱的,加上如今父亲与太子又扯上了这么一层关系,若是让家中人知道,不晓得家中人的态度如何,她便想问问家中人意见,加上女子有了心意暗许之人,给家中人定夺也实属正常。
胡景若在外头逛了逛,发现大哥一直都还在书房里,应该在忙,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外面徘徊等着大哥,微微烛火间,胡长宁往外头瞧了瞧,看见了胡景若,便站起了身,温声道:
“景若,进来吧。”
胡景若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间,胡长宁依旧拿着毛笔开始写字,没有将胡景若放在心上,胡子安看着字迹说:
“景若,什么事?”
胡景若低下了头说:“大哥,我喜欢太孙。”
听到这个话,胡长宁有点惊讶,他认真的问胡景若,说:“是真的吗?”
胡景若点头,说:“是真的。我喜欢他,他说他也很中意我,我想着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大哥讲一下,问一下大哥的意思。”
胡长宁看着她:“其实父亲应该不算很喜欢你嫁过去,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,大哥是同意的,只要你愿意,就可以。”
胡景若看着大哥,大哥正在理公务,或许是一些要处理的案件,胡景若觉得自己不该观看,就没有走过去,谁知道胡长宁放下了文书,把文书关上后和她说: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!反正大哥也不忙。”
胡景若点头,就跟着大哥一起走了出去。
外头的风有些微凉,一轮高高的明月挂在天上,四周有着月亮的光晕,地上是微微泛着月色的白,映着树子的倒影,便觉得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大哥负手而走,看着前方问她:“你准备和爹爹说吗?”
胡景若有些犹豫,她和大哥讲:“我不知道,我知晓爹爹闲云野鹤,似乎不算很希望我与皇室产生牵连,而且,要是爹爹不同意,我以后可能就与太孙再也见不了面了,或许还有可能被随意指一个爹爹满意的亲事。”
大哥点了点头,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,他接着说:“其实大哥这个人,不太懂的什么儿女情长,大哥想一件事情会比较愿意想着他的各种可能性。”
他低下了头,深思了一会儿说:“大哥觉得,爹未必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,其实我虽然见着爹严厉,可是你好歹是爹的女儿,如果你与他真心喜欢,爹不一定不会同意,不过如果要是奢望着爹因为你而有所别的行为,恐怕不可能。”
隔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而且,我和爹可能都会有一些担忧,你知道,虽不是说他一定要对你情深不易,可是未来他一定会有许多的妃嫔,你可能也要如同其他女子一样在后宫中盼望着他的到来,与其这样,肯定我们会更希望你能找一个能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男人。”
胡景若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,就低下了头,自己一个人踩着地上的影子,大哥走了一会儿,看着她说:
“景若,反正爹也要等许久才会回来,我也难得见你喜欢一个人,你可以和他继续看着,合不合适,等到爹回来了,再决定。”
“如果爹同意,他只要去说,哪怕不是陛下指婚,你的位分也会很高,你也可以在一起,如果不合适,也没有关系。”
胡景若看着胡长宁,说:“大哥,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胡长宁倒是突然间停了一下,转过头来看着她,才发现胡景若的头上沾了叶子,她伸手将叶子拂去,说: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胡景若说:“我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,就忍不住想要问一下。”
胡长宁一下子笑了起来,说:“想要嫂子啊?”
胡景若觉得大哥既然这么说,那要了嫂子自己肯定也会开心,但她的问题本不在这儿,就说:“我想看看大哥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子!”
大哥笑着,说:“哥哥还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胡长宁看着她,有点宠溺地笑着,说:“大哥可能一直都不会有喜欢的女人,大哥天天处理事务,与人情脉络打交道,事情也办得多,没有哪家姑娘会喜欢大哥这样的,大哥也没有时间去和别的姑娘谈情说爱。我到时候,看着哪家姑娘中意,谈成了后,下个聘礼就好了。”
胡景若说:“就这样啊?”
“不然呢?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闲着?无所事事呀?”
胡景若说:“可是,你要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,那么以后难道不是很没有趣味?”
胡长宁突然间沉默了,想了很久后,才说:“其实,景若,跟大哥在一起的人,不一定是大哥的心上人,但一定是个好姑娘。有的时候,有了爱会影响判断,有了爱就有了苦,有了怨,有了恨,与其这样,不如和一个姑娘相敬如宾,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,生一些孝顺乖巧的孩子,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大哥在牢房里看多了所谓的情深,反而觉得情深是苦,是债,它无法偿还是一生的羁绊。如果你以后和太孙走到了一起,大哥也希望你能多一些宽容,原谅他去宠信别的女人,原谅他不一定事事为你,这个世上,困住一个人的有许多,我更希望以后你们能相安无事,哪怕没有那么多情深似海,也总比因爱生恨好。”
胡景若低头:“知道了。”
隔了一会儿又问:“真的那么苦吗?”
突然来了一点风,大哥把她护在身下:“不是苦,这是你长大后终归要明白的道理,自然,你以后的男人要是愿意爱你入了生命里,那你也不需要,可是万一你没遇到,早些知道早些做下心理准备也是对你有益处的。”
胡景若低头不语,却发现大哥的手满满的抓住了她的手,说:“你放心,无论如何,大哥都会一直护着你,尽可能地让你过得幸福。”
她突然一下子就笑了,看着大哥说:“谢谢大哥,大哥最好了,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。”
胡长宁突然也笑了:“你哄人开心的法子倒还是有,大哥被你这么一说,真的是心花怒放的。”
春去秋来,时间一日一日地溜走,在钟鼓司的日子平淡得不能更加平淡,除了练曲子就是练曲子,或者有时候一行宫女们唠个嗑。
从胡府回去没过多久,胡景若正在钟鼓司里给宫人们指导和声的情况,让他们练习曲子,却听见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:“景若姑娘,太孙有事情找你。”
胡景若自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是真的有事情,便合着去一同练习的姑娘们说:
“你们先练习着,我那边有些正事,可能会出去一会儿。”
几个姑娘就接着练习,李姑姑也就跟着指导,胡景若跑到外头看见了朱瞻基在外头等着,笑着说:
“你找我什么事情?”
朱瞻基让宫人人先回避,然后看着她说:“你说呢?我找你还有什么事情?”
胡景若一下子低下了头,说:“我还要办差事呢?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,也说不清楚。”
朱瞻基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胡景若,说:“我就算在这里把你给要了,大不了我被皇爷爷打几板子,这些人也不敢传什么风信。”
听了这轻薄话语,她觉得有些害羞,便说:“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,我可是女孩子,又不是不会害羞?”朱瞻基突然间笑了一下,说:
“那两位被我娶进家门的都有赏赐,我想着不该厚此薄彼,就觉得该给你送个礼物,可要是真送到那么贵重,便等同于下聘了,不和礼数。但总不能不送吧!我就想着,过来问问你,你喜欢什么,只要不是聘礼那样贵重的,我还是送的起。”
胡景若捂了一下脸,看着他,说:“其实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朱瞻基说:“你缺不缺是一个事情,我送不送又是另外一个事情,你要不先想着,想好了在告诉我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你送我个发饰吧,我也可以戴在头上,觉得挺好看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,想了一会儿,说:“行,那你去忙吧?”
日子一日一日过去,转瞬间就过去三月,朱瞻基来找她,说:“给你的礼物来了。”
胡景若以为他会给自己买个价值连城的礼物,可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要等这么久。
钟鼓司门外的松针也已经绿的正好,朱瞻基负手立在门前,看着她来了后说:“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有点忙,中途遇到了小福,他和我打了声招呼,我才过来。”
朱瞻基自然不知道小福是谁,他看着胡景若,说:“我给你带礼物来了。”
胡景若有些惊奇,她以为他都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儿,因为时间久到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儿,结果没想到朱瞻基还惦念这个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木制沉香盒子,深黑色的盒子雕刻着红梅花。
胡景若打开盒子,看到在娟布中躺着一只红梅簪子,深红色的玉,配上根偏向于红梅的簪棍,紧紧地连接在一起,她抬头看了他一下,朱瞻基说:
“这玉是皇爷爷赏给父亲的,父亲觉得没有用处,就赏给了我,在父亲府中放了许久,我一直放着没有用过,因为有些贵,所以让工匠做簪子的时候,特地做了在此之前做了几次,这才确定好给你做。”
他看着胡景若说:“这玉,应该世界上只此一份。”
胡景若看着这玉,瞬间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戴,万一摔着了,可是一座城的金钱。
“喜欢吗?”
她说:“喜欢。”
他说:“戴上看看。”
胡景若立马拿出簪子,往头上戴着,朱瞻基的眼神里带着确切的微笑,入了眼睛里,说:“漂亮,你人就是一朵红梅花,配上这红梅花簪便更好看了。”
她有些害羞,把簪子取下来,放进盒里,说:“我可担不起。”
朱瞻基看她把簪子放进盒子里,便问:“怎么不带上?”
胡景若说:“太贵重了,我怕弄坏掉,我想自己放在房里自己欣赏,多看看,免得那天摔碎了,我可心疼着呢?”
他说:“既然是簪子,就是要戴上的,哪有不戴的道理?”
胡景若回嘴到:“既然是太孙送我的礼物,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,哪有太孙决定的道理?”
朱瞻基知道胡景若伶牙俐齿,便也不反驳,只是温柔地笑笑,不说话。
那盒子确实好看,这么贵重的礼物,胡景若拿在手里终归是有些分量,正所谓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”,胡景若想了想说:“要是你喜欢,我也给你绣个礼物。”
朱瞻基挑了挑眉,一副期待的样子。
胡景若接着说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胡景若转过了身子笑着说:“不过我可拿不出这么贵重的礼物,但是我的心意很值钱,你要是愿意,我可以给你亲手绣个礼物,但是先说好,我不会刺绣,你要等很久,而且,做得不好你也不能嘲笑我。”
胡景若撒娇的样子朱瞻基没有办法拒绝,朱瞻基便笑道:“好,多久我都等,你做的,我也都喜欢。”
秋风入窗里,罗账起飘扬。
仰头看明月,寄情千里光
当时风月去,春色满江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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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景若也没有想到册封礼要做这么久,来来去去,竟然一直忙到七月才正式的完成,也正是七月才昭告天下,这期间一直在忙,连自己父亲回来了都没来得及看,好不容易手头稍微松了一些,回胡府休息一下也在情理之中。
胡府正值夏季快秋,有些炎热,时不时还有蚊子在空中飞荡,胡景若便在小院子里拍着蚊子,回了自己的家里,人终归是自在些,不用像皇宫那样拘束,见人就行礼,还要注重尊卑和语言的玲珑。
其实和朱瞻基在一起这个事情,胡景若心里是没有谱的,加上如今父亲与太子又扯上了这么一层关系,若是让家中人知道,不晓得家中人的态度如何,她便想问问家中人意见,加上女子有了心意暗许之人,给家中人定夺也实属正常。
胡景若在外头逛了逛,发现大哥一直都还在书房里,应该在忙,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外面徘徊等着大哥,微微烛火间,胡长宁往外头瞧了瞧,看见了胡景若,便站起了身,温声道:
“景若,进来吧。”
胡景若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间,胡长宁依旧拿着毛笔开始写字,没有将胡景若放在心上,胡子安看着字迹说:
“景若,什么事?”
胡景若低下了头说:“大哥,我喜欢太孙。”
听到这个话,胡长宁有点惊讶,他认真的问胡景若,说:“是真的吗?”
胡景若点头,说:“是真的。我喜欢他,他说他也很中意我,我想着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大哥讲一下,问一下大哥的意思。”
胡长宁看着她:“其实父亲应该不算很喜欢你嫁过去,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,大哥是同意的,只要你愿意,就可以。”
胡景若看着大哥,大哥正在理公务,或许是一些要处理的案件,胡景若觉得自己不该观看,就没有走过去,谁知道胡长宁放下了文书,把文书关上后和她说:
“我们出去走走吧!反正大哥也不忙。”
胡景若点头,就跟着大哥一起走了出去。
外头的风有些微凉,一轮高高的明月挂在天上,四周有着月亮的光晕,地上是微微泛着月色的白,映着树子的倒影,便觉得踩下去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大哥负手而走,看着前方问她:“你准备和爹爹说吗?”
胡景若有些犹豫,她和大哥讲:“我不知道,我知晓爹爹闲云野鹤,似乎不算很希望我与皇室产生牵连,而且,要是爹爹不同意,我以后可能就与太孙再也见不了面了,或许还有可能被随意指一个爹爹满意的亲事。”
大哥点了点头,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,他接着说:“其实大哥这个人,不太懂的什么儿女情长,大哥想一件事情会比较愿意想着他的各种可能性。”
他低下了头,深思了一会儿说:“大哥觉得,爹未必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,其实我虽然见着爹严厉,可是你好歹是爹的女儿,如果你与他真心喜欢,爹不一定不会同意,不过如果要是奢望着爹因为你而有所别的行为,恐怕不可能。”
隔了一会儿,他又说:“而且,我和爹可能都会有一些担忧,你知道,虽不是说他一定要对你情深不易,可是未来他一定会有许多的妃嫔,你可能也要如同其他女子一样在后宫中盼望着他的到来,与其这样,肯定我们会更希望你能找一个能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男人。”
胡景若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,就低下了头,自己一个人踩着地上的影子,大哥走了一会儿,看着她说:
“景若,反正爹也要等许久才会回来,我也难得见你喜欢一个人,你可以和他继续看着,合不合适,等到爹回来了,再决定。”
“如果爹同意,他只要去说,哪怕不是陛下指婚,你的位分也会很高,你也可以在一起,如果不合适,也没有关系。”
胡景若看着胡长宁,说:“大哥,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胡长宁倒是突然间停了一下,转过头来看着她,才发现胡景若的头上沾了叶子,她伸手将叶子拂去,说: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胡景若说:“我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,就忍不住想要问一下。”
胡长宁一下子笑了起来,说:“想要嫂子啊?”
胡景若觉得大哥既然这么说,那要了嫂子自己肯定也会开心,但她的问题本不在这儿,就说:“我想看看大哥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子!”
大哥笑着,说:“哥哥还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胡长宁看着她,有点宠溺地笑着,说:“大哥可能一直都不会有喜欢的女人,大哥天天处理事务,与人情脉络打交道,事情也办得多,没有哪家姑娘会喜欢大哥这样的,大哥也没有时间去和别的姑娘谈情说爱。我到时候,看着哪家姑娘中意,谈成了后,下个聘礼就好了。”
胡景若说:“就这样啊?”
“不然呢?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闲着?无所事事呀?”
胡景若说:“可是,你要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,那么以后难道不是很没有趣味?”
胡长宁突然间沉默了,想了很久后,才说:“其实,景若,跟大哥在一起的人,不一定是大哥的心上人,但一定是个好姑娘。有的时候,有了爱会影响判断,有了爱就有了苦,有了怨,有了恨,与其这样,不如和一个姑娘相敬如宾,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,生一些孝顺乖巧的孩子,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大哥在牢房里看多了所谓的情深,反而觉得情深是苦,是债,它无法偿还是一生的羁绊。如果你以后和太孙走到了一起,大哥也希望你能多一些宽容,原谅他去宠信别的女人,原谅他不一定事事为你,这个世上,困住一个人的有许多,我更希望以后你们能相安无事,哪怕没有那么多情深似海,也总比因爱生恨好。”
胡景若低头:“知道了。”
隔了一会儿又问:“真的那么苦吗?”
突然来了一点风,大哥把她护在身下:“不是苦,这是你长大后终归要明白的道理,自然,你以后的男人要是愿意爱你入了生命里,那你也不需要,可是万一你没遇到,早些知道早些做下心理准备也是对你有益处的。”
胡景若低头不语,却发现大哥的手满满的抓住了她的手,说:“你放心,无论如何,大哥都会一直护着你,尽可能地让你过得幸福。”
她突然一下子就笑了,看着大哥说:“谢谢大哥,大哥最好了,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。”
胡长宁突然也笑了:“你哄人开心的法子倒还是有,大哥被你这么一说,真的是心花怒放的。”
春去秋来,时间一日一日地溜走,在钟鼓司的日子平淡得不能更加平淡,除了练曲子就是练曲子,或者有时候一行宫女们唠个嗑。
从胡府回去没过多久,胡景若正在钟鼓司里给宫人们指导和声的情况,让他们练习曲子,却听见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说:“景若姑娘,太孙有事情找你。”
胡景若自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是真的有事情,便合着去一同练习的姑娘们说:
“你们先练习着,我那边有些正事,可能会出去一会儿。”
几个姑娘就接着练习,李姑姑也就跟着指导,胡景若跑到外头看见了朱瞻基在外头等着,笑着说:
“你找我什么事情?”
朱瞻基让宫人人先回避,然后看着她说:“你说呢?我找你还有什么事情?”
胡景若一下子低下了头,说:“我还要办差事呢?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,也说不清楚。”
朱瞻基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胡景若,说:“我就算在这里把你给要了,大不了我被皇爷爷打几板子,这些人也不敢传什么风信。”
听了这轻薄话语,她觉得有些害羞,便说:“你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,我可是女孩子,又不是不会害羞?”朱瞻基突然间笑了一下,说:
“那两位被我娶进家门的都有赏赐,我想着不该厚此薄彼,就觉得该给你送个礼物,可要是真送到那么贵重,便等同于下聘了,不和礼数。但总不能不送吧!我就想着,过来问问你,你喜欢什么,只要不是聘礼那样贵重的,我还是送的起。”
胡景若捂了一下脸,看着他,说:“其实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朱瞻基说:“你缺不缺是一个事情,我送不送又是另外一个事情,你要不先想着,想好了在告诉我。”
胡景若说:“那你送我个发饰吧,我也可以戴在头上,觉得挺好看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,想了一会儿,说:“行,那你去忙吧?”
日子一日一日过去,转瞬间就过去三月,朱瞻基来找她,说:“给你的礼物来了。”
胡景若以为他会给自己买个价值连城的礼物,可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要等这么久。
钟鼓司门外的松针也已经绿的正好,朱瞻基负手立在门前,看着她来了后说:“怎么这么久?”
“我有点忙,中途遇到了小福,他和我打了声招呼,我才过来。”
朱瞻基自然不知道小福是谁,他看着胡景若,说:“我给你带礼物来了。”
胡景若有些惊奇,她以为他都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儿,因为时间久到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儿,结果没想到朱瞻基还惦念这个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木制沉香盒子,深黑色的盒子雕刻着红梅花。
胡景若打开盒子,看到在娟布中躺着一只红梅簪子,深红色的玉,配上根偏向于红梅的簪棍,紧紧地连接在一起,她抬头看了他一下,朱瞻基说:
“这玉是皇爷爷赏给父亲的,父亲觉得没有用处,就赏给了我,在父亲府中放了许久,我一直放着没有用过,因为有些贵,所以让工匠做簪子的时候,特地做了在此之前做了几次,这才确定好给你做。”
他看着胡景若说:“这玉,应该世界上只此一份。”
胡景若看着这玉,瞬间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戴,万一摔着了,可是一座城的金钱。
“喜欢吗?”
她说:“喜欢。”
他说:“戴上看看。”
胡景若立马拿出簪子,往头上戴着,朱瞻基的眼神里带着确切的微笑,入了眼睛里,说:“漂亮,你人就是一朵红梅花,配上这红梅花簪便更好看了。”
她有些害羞,把簪子取下来,放进盒里,说:“我可担不起。”
朱瞻基看她把簪子放进盒子里,便问:“怎么不带上?”
胡景若说:“太贵重了,我怕弄坏掉,我想自己放在房里自己欣赏,多看看,免得那天摔碎了,我可心疼着呢?”
他说:“既然是簪子,就是要戴上的,哪有不戴的道理?”
胡景若回嘴到:“既然是太孙送我的礼物,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,哪有太孙决定的道理?”
朱瞻基知道胡景若伶牙俐齿,便也不反驳,只是温柔地笑笑,不说话。
那盒子确实好看,这么贵重的礼物,胡景若拿在手里终归是有些分量,正所谓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”,胡景若想了想说:“要是你喜欢,我也给你绣个礼物。”
朱瞻基挑了挑眉,一副期待的样子。
胡景若接着说: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胡景若转过了身子笑着说:“不过我可拿不出这么贵重的礼物,但是我的心意很值钱,你要是愿意,我可以给你亲手绣个礼物,但是先说好,我不会刺绣,你要等很久,而且,做得不好你也不能嘲笑我。”
胡景若撒娇的样子朱瞻基没有办法拒绝,朱瞻基便笑道:“好,多久我都等,你做的,我也都喜欢。”
秋风入窗里,罗账起飘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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