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笼中之雀
距十点还有几分钟时,24位选手的舞台表演及嘉宾表演已全部结束。舞台的大屏幕上显示出数字,关瀚沉与女主持人共同倒数:“5——4——3——2——1——”
“好的,我们总决赛之夜的第一轮投票环节已经结束,现在我宣布——《造梦营2》的成团名单已经诞生。”
场内掌声雷动,尖叫声不断。接下来就是万分牵扯人心的宣布时刻。
主持人与嘉宾每宣布一个名字都要花费许久。先公布的是第四名到第七名,一个个名字念过去,都没有出现“奚雀珂”这三个字。
关于奚雀珂是否在前三,这本是一件十分没有悬念的事,但因为她上一次的名次在第七,也就在网上引起了一番争议。有人说:[经星火这么一炒作,不前三才怪。]
付璟的名次也没被宣布,一众粉丝与奚雀珂的粉丝早结下梁子,这时阴阳怪气地说:[雀粉不是嫌其他选手出事了不帮她发声?不是嫌成团耽误了奚雀珂的大好前程?不是吵着要让星火给奚雀珂安排退赛吗?可别连出道位都进不了哟。]
两家相互之间不给好脸色,当初就是付璟粉丝和薏米仁一起,叫奚雀珂退赛叫得最厉害。立即有小仙雀反怼:[只要宣布完名次别来求我们雀雀退赛就行。]
眼下奚雀珂的黑料已经完全反转,投票通道又是晚八点才开启的,付璟的部分粉丝还是很聪明,心里已经开始失落,同时怼那个出来跳脚的人说:[你是不是黑粉啊?不会说话就闭嘴,别给璟招黑。]
也有人不服:[不是吧?真就没信心了?我们璟粉还是很能打的吧?]
……
果不其然,关瀚沉宣布前三名选手出列:“徐笙、柯凛、奚雀珂。”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有人一瞬间失落到谷底,也有人一瞬间激动到难以自抑。
场内尖叫一片——
“徐笙!徐笙!徐笙!”
“柯凛!柯凛!柯凛!”
“奚雀珂!奚雀珂!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刚才所念的名字是不分先后顺序的,我们也暂时不公布前三名名次。”关瀚沉继续道,“恭喜三位选手,获得了竞争C位的舞台机会。接下来三位选手将根据抽签顺序带来个人的rap舞台展示、舞蹈舞台展示和声乐舞台展示。投票通道也会重新开启,在零点时关闭,诞生出我们的女团C位。”
奚雀珂的打投组也基本停工,这一消息又带来不小轰动。
[这完全就不是正常操作啊……明明有实力进前三,为什么就不搏一搏C位呢?现在正是奚雀珂呼声最高的时候,如果想竞争C位其实很容易吧?]
[别说了,他们雀家已经基本统一了,信任星火,不再氪金争C。他们只是想要个争C舞台而已。]
[星火明确奚雀珂最后会退赛了??]
[……怎么可能,但打投组这么做已经说明一切了好吗?大家心里都明白的。]
[真就捧她去当演员?雀粉这么信任星火?还说薏米仁被明珠洗脑了……感觉他们也是。]
[但星火总部就是培养明星的啊。人家实力在那里,资源也比西柚好得多。今天星火为奚雀珂做了这么多,奚雀珂已经是公认的星火小公主了,还有什么不信任的?星火要是之后不捧她,今天这血本白下了。]
[真的,如果不入女团可以发展得更好,劝你们赶紧鼓动星火给奚雀珂退赛吧!不入女团对双方都有利。都已经撕破脸到这种程度了,就算入团,其他选手的粉丝也不会待见奚的。]
[为什么不待见?你是在威胁吗?那些人只是个例,大多数粉丝还是很友好的吧。]
[……说实话,其他家还好,现在只有你们付璟家跳得最厉害。]
[星火怎么决定是一回事,但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好笑呢?也好讽刺。]
[哈哈哈,还真过来求雀雀退赛啦?但就算雀雀退赛了,你们付璟能补位,这位置也是我们让出来的,不是吗?这么可怜巴巴地要丢不丢人哪?]
……
“凛,咱俩rap能换个顺序吗?我的第二个舞台准备起来有点费事,rap先上的话时间会充裕些。”
总决赛舞台上,特邀嘉宾正在表演歌曲串烧,为后台争取时间。奚雀珂如是同柯凛说。
虽说表面说是按照抽签顺序上场,实际她们三个都知道,是按照排名顺序来的——排在第三的徐笙先上台,排在第二的柯凛第二,奚雀珂是最后一个。
但徐笙完全不会rap,抱着丢脸不如弃权的聪明想法,她放弃了第一个环节。
“好啊。”柯凛笑笑,“我去和节目组说,你快去准备吧。”
来不及道谢,自己马上就要上台了,奚雀珂转身进化妆室。
负责她总决赛的造型团队不是节目组的,而是星火总部专门派来的,经验丰富,效率也非常高。
她第一个舞台的准备并不怎么复杂,先脱了裙子,只穿一件衬裙,在梳妆台前落座,任由五六个人同时给她重新化妆和做头发。
换做她第一个上场,柯凛的准备时间充裕起来,并且她也不需要太多准备。
半分钟后,她甚至敲了敲她化妆室门,蛮不客气地问:“已经和节目组说好调换顺序了,方便我进来聊聊天吗?”
奚雀珂一动不动地说:“好。”
一屋子都是星火的人,柯凛也不拘束,直接往旁边桌子上一倚,别着手看她:“真准备退赛?”
奚雀珂不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样子,完全顾不及看。听她这么一问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公司已经为此铺垫很久了。”
几名化妆师和造型师看了柯凛一眼,没说什么。奚雀珂也跟她坦诚相见了:“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出道,想往演艺方面发展,原定也是今天第八名淘汰的,但……”
“但发生了秦芳意的事。”柯凛明白过来,笑笑,一副看透人世纷扰的慨叹模样,“光黑料还好,但一过度就不好受了。之前被全网打压成那样,现在就算翻了盘,第八名淘汰未免也太窝囊,不如拿个第一退赛来得风风光光。”
“……名次不会公布出去的。”顿了顿,奚雀珂替她考虑着说道。
届时会直接宣布自己退赛、柯凛为C位,不会因为自己是第一而对她产生不利影响,好像这C位是自己让出去的一样。
“没关系,公布我也不计较,我想搞女团也是心血来潮,没想到会一路第一。”柯凛一摊手,笑得很爽朗,“好好表现吧。以后就算走两条路,在北城也可以经常见面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“星火不愧是星火,慕了。”
“皇朝才更厉害吧。”
“……得了,甭互拍马屁了。”看奚雀珂套上一件紫色的球服式长T、扎起高马尾,她拍拍她,由衷地说道:“加油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耳边清净下来。在心中过了一遍《就是这么红》,奚雀珂换上一双高帮球鞋。造型师看了看她,又给她扯下几缕碎发来,也拍拍她,将她“放行”,并跟她说:“加油,别紧张。”
戴上耳返,舞台上的歌曲串烧已经结束,关瀚沉已经开始宣布徐笙放弃第一环节的消息,又开始宣布自己和柯凛在第一环节调换出场顺序的消息……
在通往舞台的路上,与张道贤相遇。他是一身很配她风格的嘻哈装扮,说了几句韩语给她打气。
两人一同往舞台走,走到黑暗与明亮的交界处。奚雀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,上面贴满亮钻,是星火备的。
“首先欢迎奚雀珂与其合作导师——张道贤为我们带来rap舞台展示——《就是这么红》。”
台下一阵欢呼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雀珂雀珂!舞台王者!雀珂雀珂!人间绝色!”
“张道贤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金姬宥的歌!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……
[雀雀子冲鸭!!在争C舞台上好好表现吧!]
[无论结果与否,妈妈(妈妈粉)爱你!!]
[无论怎样,我们的雀雀都会一飞冲天的!]
[好期待神仙姐姐的rap呀~]
……
舞台一瞬间暗下来,随后亮起一束金红色的光。两个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中慢慢走出,尖叫声更加震耳欲聋。
安静片刻后,《就是这么红》的前奏响起,带着足以震撼全场的力量感和节奏感,光线也愈加明亮起来。
张道贤的造型不必多说,出道多年宝刀不老,即使放在现下的韩国男团里也数一数二。
奚雀珂即使一身宽松的长T,仍旧可以看出身形的曼妙,一双雪白的大长腿十分吸睛。她扎着长长的马尾,十分突出那张被赋予“建模脸”一说的面庞的精致,几缕碎发垂落,又显出几分飒气。耳垂上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,纤细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锁骨链,手握着满是亮钻的话筒,一举一动都是千万人眼中的焦点。
金姬宥的rap非常炸,又狠又辣,被翻译成中文就更具攻击性,也是她不能再熟悉的歌词——
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骂你
那就在她们头上洒点水
格局不同的臭虫没资格指指点点
都给老娘闭嘴
张道贤用中文唱rap别扭,最后还是定了韩文,大概意思是——我们的雀珂(原歌词为“姬宥”)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那些风言风语大概只能出自垃圾的口;而嫉妒是没有用的朋友们,我们的雀珂只会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台下一直是一片沸腾,弹幕也飙得飞快——
[啊啊啊啊啊啊啊!这是什么舞台啊!救命!!]
[珂珂真的太爱姬宥了!姬宥看到这么棒的珂珂也会很开心的吧!!]
[这个歌词太棒了!]
[没想到珂珂rap也这么厉害,真的就是全能好吗!!]
[没有珂珂是这个女团的损失,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资本,之前一起嚷嚷着让神仙姐姐退赛:-)]
……
与此同时,城堡某建筑,顶层会议室里,看完这一舞台的苏野起身,整理着西服袖口,淡淡地说:“那退赛理由就这么定吧,到此为止。”
秒表上的时间是“01:09:42”,比他预想中要顺利许多。
“回车上,等结束。”
“对了,”想到什么,他又顿住脚步,告诉覃谨,“如果宣布退赛之后,网络上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分歧,把舆论的矛头往公司上引。”
“是。”覃谨一躬身,“若按照方才定下的方案实行,即使有不满,声音也会指向公司而非艺人。”
想了想,苏野点点头,继续走。
最初定下的路不会变,何况他已经相中了一部国际大片,导演明确要一名中国女演员,要新人,要惊艳。除了奚雀珂的自身条件足够优越,他还找到了一位足够重量级的引荐人,砝码握尽,不能耽误。
但当这个不组团出道的计划走到某一步时,他才发现,自己完全看不得奚雀珂受半点多余的委屈。
之前的路已经很艰难了,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,她都应该是最光彩夺目的。
……
奚雀珂下台的时候,全场还处于沸腾不已的状态,气氛已然嗨到极点。连rapper出身的柯凛看后都笑了:“没想到我还挺紧张的。”
奚雀珂与她握了握手,往化妆室走。她下一个舞台展示的是中国舞,如之前所说,准备起来十分复杂,一分一秒都不应该被耽误。
却在经过一转角时,被一个人给扯住。
她有些讶异地侧目,视线中的人是付璟,也正是她紧紧地将自己胳膊给拉住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即要把她拽开,但又怕伤害到奚雀珂,于是僵持了一段时间。付璟也是借此机会带着哭腔喊出一大通话来——“星火不是没给你买出道位吗?最后一个出道位是我的!是公司给我买的!你为什么又上来了?网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,你到底退不退赛?我从15岁开始当练习生,我出道了整整七年!这次出不了道我就要回家,我的人生全被你给毁了——奚雀珂!”
最后三个字几乎歇斯底里。
说到后面时,她的手终于被工作人员给扒开,奚雀珂得以脱身。
但听完了全部话,奚雀珂又几步走回来,一把揪住她领子,把她给怼到了墙上去。
这回没有工作人员敢拦了,只是有些担忧地旁观着。付璟也被这一反击给惊呆,一动不动。奚雀珂定定地看着她,跟她说:“那你给我听着,还有你。”
说罢,她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某位选手,她在总决赛上排名第四。纵然从始至终一声不吭,但她此时为什么会和付璟一起出现在这里,不言而喻——自己“抢”走了她的争C舞台。
“觉得我名次不对,是吧?”奚雀珂继续说,“觉得我应该在第八名淘汰,因为公司没买出道位?”她嗤笑一声。
“我甚至一时弄不清楚,你是在觉得我配不上,还是在怪我的公司暗箱操作。”她顿了下,“如果是前者,那我告诉你,我从第一期开始被压票压到现在,现在才是我的真实排名。如果是后者,那你自己也说了,你卡在最后一名的出道位是公司买的,又何必怪我的公司做些什么?”
时间紧迫,看见有几名化妆师出来找自己,奚雀珂松了手,又经过那位排在第四、没有争C舞台的选手,轻飘飘地说:“这个舞台是粉丝投票投出来的。没发生意外前,我打算让出来,但现在不想了,所以你觉得我很过分吗?”
一步步走向化妆室,心里满是讽刺。
一个是主题曲时她一遍遍用心教动作的人,一个是那时被一名C班选手怼得哑口无言、她看不过去、于是帮着说了一番话的人,之后的各种交往更不必多说。
但当真的牵扯到利益关系时,之前的记忆好像都不复存在了。
这世界上形形色色、数不尽的人。有的相逢一笑泯恩仇,有的却永远针锋相对,又斤斤计较。
也不知道她被全网逼退赛的时候,这两人粉丝参与其中,有没有公司的鼓动和其本人的纵容。
……
第二个环节是舞蹈展示,出场的顺序也恢复正常。请到杨艺研导师助阵的是徐笙,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在舞台后方等待上场。
其次是柯凛,她舞蹈功底很好,是一贯又酷又帅的风格。
奚雀珂最后一个出场。
她的所有舞台都极其用心,这回表演的是一支中国舞。舞台上有几株红梅作道具,灯光在光洁的台面上映照出水光粼粼的效果。背景是迷离梦幻的月夜,一片朦胧的亭台楼阁。
舞台还请到一位洞箫表演艺术家。此时她身着一袭红袍,长发垂散,极具视觉冲击感。手指微动,几声音域极高的箫音贯穿一片静谧的全场。
这支舞叫《洛神》,是奚雀珂三个舞台里准备最久的,苏野还请到了北城歌舞剧院的首席来亲自指导她。
再出场时,她已经完全变作另外一个样子——一袭红白二色的长裙,发型和妆容也是古风。额心上一朵红莲,眼尾描有红色的眼线,看向镜头,一颦一笑都魅惑至极,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发怔。
不由让人想起,她曾经因某古风舞台而获得了“人间小妲己”的美誉,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乐声愈加高亢,也愈加哀婉凄厉。奚雀珂身姿轻盈,在舞台中央翩跹不已,每一个动作都带动裙摆与衣袖翻飞,如同《洛神赋》里的词句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”
“远而望之,皎若太阳升朝霞;迫而察之,灼若芙蕖出渌波。”
也将人神之恋的曲折跌宕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场内始终一片安静,弹幕也已经说不出什么了,只会[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]。
最后一幕,所有的光芒收成一束,愈加急促的箫音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。奚雀珂伏在舞台上,在最后一刻起腰,以手遮住面庞,这个收尾动作简直不能再绝美。
又静默了很久,场内尖叫声响成一片,经久不息。
[之前就是这样的神仙姐姐被全网骂,秦芳意你没有心:-)]
[给姐姐打投太值了,姐姐值得这个舞台!!]
[这造型换得太绝了,又是公司亲自下场了吧?终于知道第一轮为什么要调换出场顺序了!啊啊啊啊!星火未来的大公主冲鸭!!]
[竹筒(高嘉瞳粉丝)感受到冒犯:-)]
……
最后一个是声乐舞台,徐笙率先演唱,走的依旧是美丽典雅的路线;柯凛其次,请到了Hoshi导师助阵,以男声与之完成了一场对唱,别具一格又深情满满。
奚雀珂是最后一个。
这也是整场总决赛、整个《造梦营2》的最后一个舞台。
关瀚沉宣布出场后,全场的灯光完全熄灭,只有摄像机的点点红光,引得观众一阵喧哗。
片刻后,只有舞台中心亮起一束白光,落在一台金色的三角钢琴上,也落在坐在钢琴上的奚雀珂身上。
她穿一件纯白色的羽毛裙,不是当初Aris那条——那条已经被订走。但身上这款,无论做工还是繁复程度都不亚于Aris,因为它完完全全地属于她,是为她重新量身定做的。
她披散着微卷的长发,头上戴着花环,重新化了很仙气空灵的妆容,同样拿着那支贴满亮钻的话筒,真·仙女下凡。
又是全场屏息,安安静静地等待。
钢琴伴奏起,她将要演唱的曲目是《无问》和《YouRaiseMeUp》。
缓缓举起话筒,她轻轻地发出声音,每一个字都源自心底,饱含深情,无比令人动容,一声一声地敲击在心坎上——
你问风为什么托着候鸟飞翔
却又吹得让它慌张
你问雨为什么滋养万物生长
却又湿透它的衣裳
……
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当来到一段空白,只有钢琴的声音在缓缓流淌,她没有看向镜头,好像在出神。
那时她是这么想的。
从一路黑暗,到与某个人相逢;从暗自铆着一股劲,无比倔强,一次次头撞南墙却不愿屈服,到如今的如愿以偿,红遍大江南北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一举一动都是千万人眼中的焦点;从又一次坠入谷底,到终于洗刷去一切污秽,终于挣脱出来,如同沿着海边的石板路一步步走过去,从黎明走到天亮,最后得以看见桃花盛开,无论季节与否。
如果第一个舞台是给所有人,第二支舞是跳给自己,这首歌就是她想送给苏野的,独一无二。
大概是在这个时候,有眼泪从下睫坠落,但她好像没有感觉。
有羽毛从空际一朵朵飘落,轻轻地滑过她的面颊。周围仿佛是真空,是黑暗,是空无一人,她只想唱给他。
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,
你会握着我的手吗?
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,
你会跟我一起走吗?
一生太短,一瞬好长。
我们哭着醒来,又哭着遗忘。
幸好啊——
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。
……
就像空中飘浮的渺小的某颗尘土,它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停驻。
直到乌云散去,风雨落幕。
它会带你找到——
光的来处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坐回迈巴赫,眼前的屏幕是镜头特写。看见一滴泪滑过白皙无瑕的面颊,折射出舞台绚丽的光芒,他低下头,但那让人心弦震颤的声音还是会传入耳中,一声一声,心底某一块便随之被一点一点地紧紧揪起。
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如他之前所说——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以后我们天天过这样的生活。”
才有闲暇拿出自己生日那天,也是奚雀珂动身来到南麓岛那天,她递给自己的小记事本,一页页地翻看。
8月26日
这天是回到北城的第二天。因为睡了一整天,所以这一天的日记是后来补上的。
住在紫昙山别墅里,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。起床后发现已经傍晚了,还被某人给讽刺很贪睡(我听出来了!),不高兴,但被一碗面条给打发了,所以没计较。
也不光是一碗面条……后来被带去外面吃了小吃,好久没感受到这么热闹的环境了,很满足。
对了,我最喜欢的是烤土豆和鸡蛋仔。
还有你。
8月27日
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安静又美好的生活了。今天开始好好准备舞台。谢谢老板信任我,我一定会不负期望的!qwq
……
8月31日
今天是太子到来的日子,终于成为了猫狗双全的人,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。怎么说呢……感觉很幸福,但好像又有些不合时宜。我知道现在外面都在声讨我,也知道这是某人的计划(某人永远都这么聪明),所以总觉得现在的平静和安逸好像很快就要溜走了。
某人说过,以后都会过这样的生活,是指比赛结束吗?还没回岛,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再回来了,因为想经常与小太子见面。
多跟它说说我吧,说它的麻麻很厉害,在参加一个比赛,不要让它忘掉我。
……
9月6日
在离开之际,坦诚来说,我是个很别扭的人。从小在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方长大,没有安全感,总是给自己筑起一层坚硬的外壳,倔强,不愿屈从,对目标很执着,却又渴望柔软和温情,渴望着被大家所接受。其实我心里住着一个幼稚的小鬼,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交托。
不严格地讲,现在是我们在一起的第365天。祝苏先生生日快乐!以后就把这个幼稚的小鬼交给你了,请爱护。
到此为止,他斜倚在一侧,手搭在眉眼间,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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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,我们总决赛之夜的第一轮投票环节已经结束,现在我宣布——《造梦营2》的成团名单已经诞生。”
场内掌声雷动,尖叫声不断。接下来就是万分牵扯人心的宣布时刻。
主持人与嘉宾每宣布一个名字都要花费许久。先公布的是第四名到第七名,一个个名字念过去,都没有出现“奚雀珂”这三个字。
关于奚雀珂是否在前三,这本是一件十分没有悬念的事,但因为她上一次的名次在第七,也就在网上引起了一番争议。有人说:[经星火这么一炒作,不前三才怪。]
付璟的名次也没被宣布,一众粉丝与奚雀珂的粉丝早结下梁子,这时阴阳怪气地说:[雀粉不是嫌其他选手出事了不帮她发声?不是嫌成团耽误了奚雀珂的大好前程?不是吵着要让星火给奚雀珂安排退赛吗?可别连出道位都进不了哟。]
两家相互之间不给好脸色,当初就是付璟粉丝和薏米仁一起,叫奚雀珂退赛叫得最厉害。立即有小仙雀反怼:[只要宣布完名次别来求我们雀雀退赛就行。]
眼下奚雀珂的黑料已经完全反转,投票通道又是晚八点才开启的,付璟的部分粉丝还是很聪明,心里已经开始失落,同时怼那个出来跳脚的人说:[你是不是黑粉啊?不会说话就闭嘴,别给璟招黑。]
也有人不服:[不是吧?真就没信心了?我们璟粉还是很能打的吧?]
……
果不其然,关瀚沉宣布前三名选手出列:“徐笙、柯凛、奚雀珂。”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有人一瞬间失落到谷底,也有人一瞬间激动到难以自抑。
场内尖叫一片——
“徐笙!徐笙!徐笙!”
“柯凛!柯凛!柯凛!”
“奚雀珂!奚雀珂!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刚才所念的名字是不分先后顺序的,我们也暂时不公布前三名名次。”关瀚沉继续道,“恭喜三位选手,获得了竞争C位的舞台机会。接下来三位选手将根据抽签顺序带来个人的rap舞台展示、舞蹈舞台展示和声乐舞台展示。投票通道也会重新开启,在零点时关闭,诞生出我们的女团C位。”
奚雀珂的打投组也基本停工,这一消息又带来不小轰动。
[这完全就不是正常操作啊……明明有实力进前三,为什么就不搏一搏C位呢?现在正是奚雀珂呼声最高的时候,如果想竞争C位其实很容易吧?]
[别说了,他们雀家已经基本统一了,信任星火,不再氪金争C。他们只是想要个争C舞台而已。]
[星火明确奚雀珂最后会退赛了??]
[……怎么可能,但打投组这么做已经说明一切了好吗?大家心里都明白的。]
[真就捧她去当演员?雀粉这么信任星火?还说薏米仁被明珠洗脑了……感觉他们也是。]
[但星火总部就是培养明星的啊。人家实力在那里,资源也比西柚好得多。今天星火为奚雀珂做了这么多,奚雀珂已经是公认的星火小公主了,还有什么不信任的?星火要是之后不捧她,今天这血本白下了。]
[真的,如果不入女团可以发展得更好,劝你们赶紧鼓动星火给奚雀珂退赛吧!不入女团对双方都有利。都已经撕破脸到这种程度了,就算入团,其他选手的粉丝也不会待见奚的。]
[为什么不待见?你是在威胁吗?那些人只是个例,大多数粉丝还是很友好的吧。]
[……说实话,其他家还好,现在只有你们付璟家跳得最厉害。]
[星火怎么决定是一回事,但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好笑呢?也好讽刺。]
[哈哈哈,还真过来求雀雀退赛啦?但就算雀雀退赛了,你们付璟能补位,这位置也是我们让出来的,不是吗?这么可怜巴巴地要丢不丢人哪?]
……
“凛,咱俩rap能换个顺序吗?我的第二个舞台准备起来有点费事,rap先上的话时间会充裕些。”
总决赛舞台上,特邀嘉宾正在表演歌曲串烧,为后台争取时间。奚雀珂如是同柯凛说。
虽说表面说是按照抽签顺序上场,实际她们三个都知道,是按照排名顺序来的——排在第三的徐笙先上台,排在第二的柯凛第二,奚雀珂是最后一个。
但徐笙完全不会rap,抱着丢脸不如弃权的聪明想法,她放弃了第一个环节。
“好啊。”柯凛笑笑,“我去和节目组说,你快去准备吧。”
来不及道谢,自己马上就要上台了,奚雀珂转身进化妆室。
负责她总决赛的造型团队不是节目组的,而是星火总部专门派来的,经验丰富,效率也非常高。
她第一个舞台的准备并不怎么复杂,先脱了裙子,只穿一件衬裙,在梳妆台前落座,任由五六个人同时给她重新化妆和做头发。
换做她第一个上场,柯凛的准备时间充裕起来,并且她也不需要太多准备。
半分钟后,她甚至敲了敲她化妆室门,蛮不客气地问:“已经和节目组说好调换顺序了,方便我进来聊聊天吗?”
奚雀珂一动不动地说:“好。”
一屋子都是星火的人,柯凛也不拘束,直接往旁边桌子上一倚,别着手看她:“真准备退赛?”
奚雀珂不知道现在网上是什么样子,完全顾不及看。听她这么一问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的公司已经为此铺垫很久了。”
几名化妆师和造型师看了柯凛一眼,没说什么。奚雀珂也跟她坦诚相见了:“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出道,想往演艺方面发展,原定也是今天第八名淘汰的,但……”
“但发生了秦芳意的事。”柯凛明白过来,笑笑,一副看透人世纷扰的慨叹模样,“光黑料还好,但一过度就不好受了。之前被全网打压成那样,现在就算翻了盘,第八名淘汰未免也太窝囊,不如拿个第一退赛来得风风光光。”
“……名次不会公布出去的。”顿了顿,奚雀珂替她考虑着说道。
届时会直接宣布自己退赛、柯凛为C位,不会因为自己是第一而对她产生不利影响,好像这C位是自己让出去的一样。
“没关系,公布我也不计较,我想搞女团也是心血来潮,没想到会一路第一。”柯凛一摊手,笑得很爽朗,“好好表现吧。以后就算走两条路,在北城也可以经常见面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“星火不愧是星火,慕了。”
“皇朝才更厉害吧。”
“……得了,甭互拍马屁了。”看奚雀珂套上一件紫色的球服式长T、扎起高马尾,她拍拍她,由衷地说道:“加油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耳边清净下来。在心中过了一遍《就是这么红》,奚雀珂换上一双高帮球鞋。造型师看了看她,又给她扯下几缕碎发来,也拍拍她,将她“放行”,并跟她说:“加油,别紧张。”
戴上耳返,舞台上的歌曲串烧已经结束,关瀚沉已经开始宣布徐笙放弃第一环节的消息,又开始宣布自己和柯凛在第一环节调换出场顺序的消息……
在通往舞台的路上,与张道贤相遇。他是一身很配她风格的嘻哈装扮,说了几句韩语给她打气。
两人一同往舞台走,走到黑暗与明亮的交界处。奚雀珂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,上面贴满亮钻,是星火备的。
“首先欢迎奚雀珂与其合作导师——张道贤为我们带来rap舞台展示——《就是这么红》。”
台下一阵欢呼——
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雀珂雀珂!舞台王者!雀珂雀珂!人间绝色!”
“张道贤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金姬宥的歌!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……
[雀雀子冲鸭!!在争C舞台上好好表现吧!]
[无论结果与否,妈妈(妈妈粉)爱你!!]
[无论怎样,我们的雀雀都会一飞冲天的!]
[好期待神仙姐姐的rap呀~]
……
舞台一瞬间暗下来,随后亮起一束金红色的光。两个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中慢慢走出,尖叫声更加震耳欲聋。
安静片刻后,《就是这么红》的前奏响起,带着足以震撼全场的力量感和节奏感,光线也愈加明亮起来。
张道贤的造型不必多说,出道多年宝刀不老,即使放在现下的韩国男团里也数一数二。
奚雀珂即使一身宽松的长T,仍旧可以看出身形的曼妙,一双雪白的大长腿十分吸睛。她扎着长长的马尾,十分突出那张被赋予“建模脸”一说的面庞的精致,几缕碎发垂落,又显出几分飒气。耳垂上的银色十字架闪闪发光,纤细的脖颈上系着一条锁骨链,手握着满是亮钻的话筒,一举一动都是千万人眼中的焦点。
金姬宥的rap非常炸,又狠又辣,被翻译成中文就更具攻击性,也是她不能再熟悉的歌词——
如果有人指着鼻子骂你
那就在她们头上洒点水
格局不同的臭虫没资格指指点点
都给老娘闭嘴
张道贤用中文唱rap别扭,最后还是定了韩文,大概意思是——我们的雀珂(原歌词为“姬宥”)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那些风言风语大概只能出自垃圾的口;而嫉妒是没有用的朋友们,我们的雀珂只会一步一步地往上走。
台下一直是一片沸腾,弹幕也飙得飞快——
[啊啊啊啊啊啊啊!这是什么舞台啊!救命!!]
[珂珂真的太爱姬宥了!姬宥看到这么棒的珂珂也会很开心的吧!!]
[这个歌词太棒了!]
[没想到珂珂rap也这么厉害,真的就是全能好吗!!]
[没有珂珂是这个女团的损失,真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资本,之前一起嚷嚷着让神仙姐姐退赛:-)]
……
与此同时,城堡某建筑,顶层会议室里,看完这一舞台的苏野起身,整理着西服袖口,淡淡地说:“那退赛理由就这么定吧,到此为止。”
秒表上的时间是“01:09:42”,比他预想中要顺利许多。
“回车上,等结束。”
“对了,”想到什么,他又顿住脚步,告诉覃谨,“如果宣布退赛之后,网络上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分歧,把舆论的矛头往公司上引。”
“是。”覃谨一躬身,“若按照方才定下的方案实行,即使有不满,声音也会指向公司而非艺人。”
想了想,苏野点点头,继续走。
最初定下的路不会变,何况他已经相中了一部国际大片,导演明确要一名中国女演员,要新人,要惊艳。除了奚雀珂的自身条件足够优越,他还找到了一位足够重量级的引荐人,砝码握尽,不能耽误。
但当这个不组团出道的计划走到某一步时,他才发现,自己完全看不得奚雀珂受半点多余的委屈。
之前的路已经很艰难了,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,她都应该是最光彩夺目的。
……
奚雀珂下台的时候,全场还处于沸腾不已的状态,气氛已然嗨到极点。连rapper出身的柯凛看后都笑了:“没想到我还挺紧张的。”
奚雀珂与她握了握手,往化妆室走。她下一个舞台展示的是中国舞,如之前所说,准备起来十分复杂,一分一秒都不应该被耽误。
却在经过一转角时,被一个人给扯住。
她有些讶异地侧目,视线中的人是付璟,也正是她紧紧地将自己胳膊给拉住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即要把她拽开,但又怕伤害到奚雀珂,于是僵持了一段时间。付璟也是借此机会带着哭腔喊出一大通话来——“星火不是没给你买出道位吗?最后一个出道位是我的!是公司给我买的!你为什么又上来了?网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,你到底退不退赛?我从15岁开始当练习生,我出道了整整七年!这次出不了道我就要回家,我的人生全被你给毁了——奚雀珂!”
最后三个字几乎歇斯底里。
说到后面时,她的手终于被工作人员给扒开,奚雀珂得以脱身。
但听完了全部话,奚雀珂又几步走回来,一把揪住她领子,把她给怼到了墙上去。
这回没有工作人员敢拦了,只是有些担忧地旁观着。付璟也被这一反击给惊呆,一动不动。奚雀珂定定地看着她,跟她说:“那你给我听着,还有你。”
说罢,她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某位选手,她在总决赛上排名第四。纵然从始至终一声不吭,但她此时为什么会和付璟一起出现在这里,不言而喻——自己“抢”走了她的争C舞台。
“觉得我名次不对,是吧?”奚雀珂继续说,“觉得我应该在第八名淘汰,因为公司没买出道位?”她嗤笑一声。
“我甚至一时弄不清楚,你是在觉得我配不上,还是在怪我的公司暗箱操作。”她顿了下,“如果是前者,那我告诉你,我从第一期开始被压票压到现在,现在才是我的真实排名。如果是后者,那你自己也说了,你卡在最后一名的出道位是公司买的,又何必怪我的公司做些什么?”
时间紧迫,看见有几名化妆师出来找自己,奚雀珂松了手,又经过那位排在第四、没有争C舞台的选手,轻飘飘地说:“这个舞台是粉丝投票投出来的。没发生意外前,我打算让出来,但现在不想了,所以你觉得我很过分吗?”
一步步走向化妆室,心里满是讽刺。
一个是主题曲时她一遍遍用心教动作的人,一个是那时被一名C班选手怼得哑口无言、她看不过去、于是帮着说了一番话的人,之后的各种交往更不必多说。
但当真的牵扯到利益关系时,之前的记忆好像都不复存在了。
这世界上形形色色、数不尽的人。有的相逢一笑泯恩仇,有的却永远针锋相对,又斤斤计较。
也不知道她被全网逼退赛的时候,这两人粉丝参与其中,有没有公司的鼓动和其本人的纵容。
……
第二个环节是舞蹈展示,出场的顺序也恢复正常。请到杨艺研导师助阵的是徐笙,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在舞台后方等待上场。
其次是柯凛,她舞蹈功底很好,是一贯又酷又帅的风格。
奚雀珂最后一个出场。
她的所有舞台都极其用心,这回表演的是一支中国舞。舞台上有几株红梅作道具,灯光在光洁的台面上映照出水光粼粼的效果。背景是迷离梦幻的月夜,一片朦胧的亭台楼阁。
舞台还请到一位洞箫表演艺术家。此时她身着一袭红袍,长发垂散,极具视觉冲击感。手指微动,几声音域极高的箫音贯穿一片静谧的全场。
这支舞叫《洛神》,是奚雀珂三个舞台里准备最久的,苏野还请到了北城歌舞剧院的首席来亲自指导她。
再出场时,她已经完全变作另外一个样子——一袭红白二色的长裙,发型和妆容也是古风。额心上一朵红莲,眼尾描有红色的眼线,看向镜头,一颦一笑都魅惑至极,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发怔。
不由让人想起,她曾经因某古风舞台而获得了“人间小妲己”的美誉,现在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乐声愈加高亢,也愈加哀婉凄厉。奚雀珂身姿轻盈,在舞台中央翩跹不已,每一个动作都带动裙摆与衣袖翻飞,如同《洛神赋》里的词句: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”
“远而望之,皎若太阳升朝霞;迫而察之,灼若芙蕖出渌波。”
也将人神之恋的曲折跌宕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场内始终一片安静,弹幕也已经说不出什么了,只会[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]。
最后一幕,所有的光芒收成一束,愈加急促的箫音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。奚雀珂伏在舞台上,在最后一刻起腰,以手遮住面庞,这个收尾动作简直不能再绝美。
又静默了很久,场内尖叫声响成一片,经久不息。
[之前就是这样的神仙姐姐被全网骂,秦芳意你没有心:-)]
[给姐姐打投太值了,姐姐值得这个舞台!!]
[这造型换得太绝了,又是公司亲自下场了吧?终于知道第一轮为什么要调换出场顺序了!啊啊啊啊!星火未来的大公主冲鸭!!]
[竹筒(高嘉瞳粉丝)感受到冒犯:-)]
……
最后一个是声乐舞台,徐笙率先演唱,走的依旧是美丽典雅的路线;柯凛其次,请到了Hoshi导师助阵,以男声与之完成了一场对唱,别具一格又深情满满。
奚雀珂是最后一个。
这也是整场总决赛、整个《造梦营2》的最后一个舞台。
关瀚沉宣布出场后,全场的灯光完全熄灭,只有摄像机的点点红光,引得观众一阵喧哗。
片刻后,只有舞台中心亮起一束白光,落在一台金色的三角钢琴上,也落在坐在钢琴上的奚雀珂身上。
她穿一件纯白色的羽毛裙,不是当初Aris那条——那条已经被订走。但身上这款,无论做工还是繁复程度都不亚于Aris,因为它完完全全地属于她,是为她重新量身定做的。
她披散着微卷的长发,头上戴着花环,重新化了很仙气空灵的妆容,同样拿着那支贴满亮钻的话筒,真·仙女下凡。
又是全场屏息,安安静静地等待。
钢琴伴奏起,她将要演唱的曲目是《无问》和《YouRaiseMeUp》。
缓缓举起话筒,她轻轻地发出声音,每一个字都源自心底,饱含深情,无比令人动容,一声一声地敲击在心坎上——
你问风为什么托着候鸟飞翔
却又吹得让它慌张
你问雨为什么滋养万物生长
却又湿透它的衣裳
……
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当来到一段空白,只有钢琴的声音在缓缓流淌,她没有看向镜头,好像在出神。
那时她是这么想的。
从一路黑暗,到与某个人相逢;从暗自铆着一股劲,无比倔强,一次次头撞南墙却不愿屈服,到如今的如愿以偿,红遍大江南北,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一举一动都是千万人眼中的焦点;从又一次坠入谷底,到终于洗刷去一切污秽,终于挣脱出来,如同沿着海边的石板路一步步走过去,从黎明走到天亮,最后得以看见桃花盛开,无论季节与否。
如果第一个舞台是给所有人,第二支舞是跳给自己,这首歌就是她想送给苏野的,独一无二。
大概是在这个时候,有眼泪从下睫坠落,但她好像没有感觉。
有羽毛从空际一朵朵飘落,轻轻地滑过她的面颊。周围仿佛是真空,是黑暗,是空无一人,她只想唱给他。
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,
你会握着我的手吗?
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,
你会跟我一起走吗?
一生太短,一瞬好长。
我们哭着醒来,又哭着遗忘。
幸好啊——
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。
……
就像空中飘浮的渺小的某颗尘土,它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肯停驻。
直到乌云散去,风雨落幕。
它会带你找到——
光的来处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坐回迈巴赫,眼前的屏幕是镜头特写。看见一滴泪滑过白皙无瑕的面颊,折射出舞台绚丽的光芒,他低下头,但那让人心弦震颤的声音还是会传入耳中,一声一声,心底某一块便随之被一点一点地紧紧揪起。
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如他之前所说——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以后我们天天过这样的生活。”
才有闲暇拿出自己生日那天,也是奚雀珂动身来到南麓岛那天,她递给自己的小记事本,一页页地翻看。
8月26日
这天是回到北城的第二天。因为睡了一整天,所以这一天的日记是后来补上的。
住在紫昙山别墅里,就像住在自己家里一样。起床后发现已经傍晚了,还被某人给讽刺很贪睡(我听出来了!),不高兴,但被一碗面条给打发了,所以没计较。
也不光是一碗面条……后来被带去外面吃了小吃,好久没感受到这么热闹的环境了,很满足。
对了,我最喜欢的是烤土豆和鸡蛋仔。
还有你。
8月27日
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安静又美好的生活了。今天开始好好准备舞台。谢谢老板信任我,我一定会不负期望的!qwq
……
8月31日
今天是太子到来的日子,终于成为了猫狗双全的人,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。怎么说呢……感觉很幸福,但好像又有些不合时宜。我知道现在外面都在声讨我,也知道这是某人的计划(某人永远都这么聪明),所以总觉得现在的平静和安逸好像很快就要溜走了。
某人说过,以后都会过这样的生活,是指比赛结束吗?还没回岛,但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再回来了,因为想经常与小太子见面。
多跟它说说我吧,说它的麻麻很厉害,在参加一个比赛,不要让它忘掉我。
……
9月6日
在离开之际,坦诚来说,我是个很别扭的人。从小在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的地方长大,没有安全感,总是给自己筑起一层坚硬的外壳,倔强,不愿屈从,对目标很执着,却又渴望柔软和温情,渴望着被大家所接受。其实我心里住着一个幼稚的小鬼,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交托。
不严格地讲,现在是我们在一起的第365天。祝苏先生生日快乐!以后就把这个幼稚的小鬼交给你了,请爱护。
到此为止,他斜倚在一侧,手搭在眉眼间,唇角勾起一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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