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:师叔
“唉!”问了一阵,老道士嘴里只吐出铃铛二字。我想了想,拔腿朝红袍人跑去。刚跑了十几步,身后传来老道士的厉喝声:“你干什么,不要命啦!快回来!”我心里一慌,停下回头看着他说:“铃铛,我去把铃铛抢回来!”老道士瞪着我说:“谁让你去抢铃铛,快回来!刚才在祠堂放了上千只黑八卦,阴城护卫不会放过你的,我们一个也少不了,快回来!”
我怔了怔,转身往回跑。前些日子红袍人每次出现都是护卫村子,难道今晚放了黑八卦之后,他们就要杀了我?如果不是智尘和尚的十二颗舍利子镇压在祠堂四角,我会不会早就死了?我一边跑,一边回头看。果然,听到老道士的声音之后,红袍人队伍中分出来四人,朝我跑了过来。这些家伙不是人,速度极快,没一会儿,就缩短了距离。
擦了一把冷汗,我喊道:“道长,救我!”老道士赶紧朝我跑来。最终,老道士和四个红袍人同时跑到我身边。红袍人冰冷的手刚触碰到我的脖子,老道士的拂尘就打在它手上。老道士以一敌四,很快将我挡在身后。我伸手摸了摸脖子,黏黏的,拿在手上一看,是血。
看来老道士说的没错,这些红袍人今晚本没有打算放过我,如果不是老道士,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,死在这些红袍人的手里。“快走!”老道士的声音响起,我往后退了几步问:“道长,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老道士说:“你别管我,快走,带上我的两个徒儿快躲回家去!”
“师父!”两个道童明显只是行李工,这会儿一出事,他们只能站在村口干着急。我快步跑到村口对两个道童说:“还不快走,快跟我回去!”两个道童跺脚说:“可,可师父他……”我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打断道:“你师父一个人说不定还能脱身回来,我们呆在这里,只能成为负担,只能看着你们师父被活活打死!”
最终,两个道童互望一眼,扭头念念不舍看了看老道士之后,跟我一起跑回了村子。“咯吱”一声打开门,三人进来之后,我快速将门给关上。等了大约十分钟,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,院墙外一声厉喝,老道士浑身染满鲜血,翻墙进了院子。跳进院子之后,老道士见我们三人抵在门后忙说:“你们呆在那里干什么,快随我进屋。”
三人跟在后面进屋之后,老道士将龙王神像从神龛上拿下来放在桌上,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布,盖在神像上。做完之后,老道士浑身哆嗦,身上流出血来,将暗红色的血衣再染了一次。我扭头看了看他,很害怕浑身是血的老道士突然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,“砰!”院门被踹开,蒙面的红袍人带着手下冲了进来。他们进来的速度极快,短短几秒过后,已经全部站在了院子里。头目站在院子里,仔细看了看四周,并没有进来。他们站在院子里搜查过后,很快出了院子,到别的地方搜查去了。
我们四个人,就这样守在桌前,看着龙王神像,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老道士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。见师父倒在地上,两个道童连忙上前去搀扶,我看天已经亮了,便带着两人,将老道士抬到屋内,换了身衣服让他躺在床上。两个道童商量着要去哪儿请郎中,我一听,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居然还把医生叫郎中。他们长这么大,不会一直都呆在终南山上吧。
两人商议着,虚弱的老道士躺在床上开口说:“小五……小七……不用……不用给为师请郎中,你们……你们把包袱给我……师祖早就给我配好药……把包袱给我……你们退出去……退出去。”小五、小七互望一眼,既然师父开口了,那没什么可说。将包袱递给老道士之后,我们三人便走了出来。关上门,小五、小七一左一右守在门口,我想偷偷透过门缝看看都不行。
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房门被打开,老道士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,面带微笑走出来,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麝香味。小五、小七见师父没事,顿时喜笑颜开,走上前问:“师父,您好啦?”老道士微微颔首,扭头看了我一眼。接着,他走到桌前,跪下朝龙王神像拜了三拜说:“谢谢师父,徒弟一定完成师父交代的遗命。”
老道士拜完站起身,我皱紧眉头看着他问道:“道长,这龙王神像什么时候成了你师父,你可别乱拜,跪错神龛。”老道士笑笑说:“不是这神像,是这块红布。”说着,老道士走到桌前将红布取下,接着转身递给我说:“你闻闻,是不是也有一股麝香味?”
我接过红布放在鼻间闻了闻,果然有股麝香味。老道士转了转身子说:“这道袍和红布,都是我师父留下来给我的。我虽是大师兄,却是四个徒弟中最笨的,三位师弟下山之后,师父说只有我尚差一物,便给了我这块红布。直到今天,我才明白师父的用意。”
老道士的师父曾经救了我爷爷,还给了我爷爷一串十四颗的念珠。世事无常,如今这念珠已经到了我手上。以前,我并不知道这念珠的厉害,经历了这些事情过后,从女童周小玉到棺山鬼媳妇儿,我对这念珠渐渐好奇起来,它很神秘,就像老道士的师父一样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念珠,笑笑问:“听道长这样说,我倒想细问道长那三位师弟都从师父那里得了些什么宝贝。”老道士眉头一扬说:“智尘悟佛,跟师父修习多年,体内生得一十二颗舍利子,文仲卜卦,寻得铜龟,虚阳与我一同修道,我得红布,他得招魂幡。”顿了顿,老道士继续说:“只可惜在山上时,虚阳与钱无二相交颇深,下山之后,虚阳可怜无二,便将师父赐他的招魂幡给了无二。”
说完老道士叹息不止,我看了一眼红布,耳旁响起那晚钱无二在山顶招魂时的声音,“大媳妇儿、二媳妇儿、三媳妇儿回门呐,快快回门呐……”想了想,我开口问道:“道长,这钱无二以前是不是在黄河上谋生,那晚我听见他的声音,有点儿像黄河号子。”
老道士身型一滞,并没有回答我。等了一会儿,老道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:“现在天色还早,你不如将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,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对症下药,多准备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。”我点点头,花了半个小时把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老道士听后点点头说:“唉,治水啊,真是没想到,智尘师弟死之前还收了你这个俗家弟子。”我赶紧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朝老道士拜了拜喊道:“师叔!”
“哎,呵呵。”老道士躬身将我扶起,见我泪眼朦胧,安慰我说:“治水,男子汉大丈夫,不要哭了,啊。你师父和亲人虽然都不在了,但你还有个师叔。要哭先把眼泪收起来,等师叔撒手了再哭,到时候师叔绝对不管你!”我破涕为笑,抿了抿嘴。
小五和小七站在一旁,怪笑着看我。见我盯着小五、小七看,老道士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嗔道:“你们笑什么,你们是没遇到,要是你们遇到了,还指不定得哭爹喊娘!”小五、小七被吼了一嗓子,赶紧低下头板着脸,不敢再笑。
我上前问道:“师叔,不知您尊姓大名?”老道士摆手说:“不记,不记,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忘记了。”说着老道士正声道:“现在事情的经过,我已经大致了解,这祠堂下面的东西,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对付的,目前最重要也是最有效的事情,就是将祠堂废墟上的那三截黄河鬼木搬走,扔到河里去。”
十分钟后,我们再次来到祠堂废墟。按照老道士的说法,这三截黄河鬼木阴气极重,不能长时间接触,我们准备了绳子将三截黄河鬼木捆在一起,拖到黄河边上,撑船到了河心沉下。
弄完之后,回到村子里,老道士分别看了看那四个坑皱眉说:“坑底有洞,洞里往外透着阴气,还是先把坑埋了再说吧。”
“哎。”我应了声,拿着锄头将松土填回坑里。小五和小七站在一旁,他俩嫌我动作慢,小五朝小七递了个眼色,“唉。”小七叹了口气走过来对我说:“小师弟,你太慢了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我擦了把汗水问:“你能行吗?”小七一脸不耐烦说:“你放心,我肯定比你厉害。师父说等会儿布了金线还要赶到县城去买东西,以你这速度,怕是到了县城,再回来就是晚上了。”
我双脸滚烫,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,把手里的血锄头递给他之后,我喘着粗气,转身走到小五身边,看着小七在哪儿填土。小七很快填完了两个坑,等他再填第三个坑的时候,出事了。
当时,小七拿着血锄头,往下勾土,很快将第三个坑填好。填好坑之后,小七走到上面踩了踩,还回头朝我和小五微笑。我点点头,小七填坑的速度确实快,我自愧不如。我朝他伸出右手大拇指,就在他看见我伸出的大拇指时,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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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了怔,转身往回跑。前些日子红袍人每次出现都是护卫村子,难道今晚放了黑八卦之后,他们就要杀了我?如果不是智尘和尚的十二颗舍利子镇压在祠堂四角,我会不会早就死了?我一边跑,一边回头看。果然,听到老道士的声音之后,红袍人队伍中分出来四人,朝我跑了过来。这些家伙不是人,速度极快,没一会儿,就缩短了距离。
擦了一把冷汗,我喊道:“道长,救我!”老道士赶紧朝我跑来。最终,老道士和四个红袍人同时跑到我身边。红袍人冰冷的手刚触碰到我的脖子,老道士的拂尘就打在它手上。老道士以一敌四,很快将我挡在身后。我伸手摸了摸脖子,黏黏的,拿在手上一看,是血。
看来老道士说的没错,这些红袍人今晚本没有打算放过我,如果不是老道士,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,死在这些红袍人的手里。“快走!”老道士的声音响起,我往后退了几步问:“道长,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老道士说:“你别管我,快走,带上我的两个徒儿快躲回家去!”
“师父!”两个道童明显只是行李工,这会儿一出事,他们只能站在村口干着急。我快步跑到村口对两个道童说:“还不快走,快跟我回去!”两个道童跺脚说:“可,可师父他……”我没等他们把话说完打断道:“你师父一个人说不定还能脱身回来,我们呆在这里,只能成为负担,只能看着你们师父被活活打死!”
最终,两个道童互望一眼,扭头念念不舍看了看老道士之后,跟我一起跑回了村子。“咯吱”一声打开门,三人进来之后,我快速将门给关上。等了大约十分钟,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,院墙外一声厉喝,老道士浑身染满鲜血,翻墙进了院子。跳进院子之后,老道士见我们三人抵在门后忙说:“你们呆在那里干什么,快随我进屋。”
三人跟在后面进屋之后,老道士将龙王神像从神龛上拿下来放在桌上,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布,盖在神像上。做完之后,老道士浑身哆嗦,身上流出血来,将暗红色的血衣再染了一次。我扭头看了看他,很害怕浑身是血的老道士突然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。
就在这时,“砰!”院门被踹开,蒙面的红袍人带着手下冲了进来。他们进来的速度极快,短短几秒过后,已经全部站在了院子里。头目站在院子里,仔细看了看四周,并没有进来。他们站在院子里搜查过后,很快出了院子,到别的地方搜查去了。
我们四个人,就这样守在桌前,看着龙王神像,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老道士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。见师父倒在地上,两个道童连忙上前去搀扶,我看天已经亮了,便带着两人,将老道士抬到屋内,换了身衣服让他躺在床上。两个道童商量着要去哪儿请郎中,我一听,现在都什么时代了,居然还把医生叫郎中。他们长这么大,不会一直都呆在终南山上吧。
两人商议着,虚弱的老道士躺在床上开口说:“小五……小七……不用……不用给为师请郎中,你们……你们把包袱给我……师祖早就给我配好药……把包袱给我……你们退出去……退出去。”小五、小七互望一眼,既然师父开口了,那没什么可说。将包袱递给老道士之后,我们三人便走了出来。关上门,小五、小七一左一右守在门口,我想偷偷透过门缝看看都不行。
大约一个小时之后,房门被打开,老道士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,面带微笑走出来,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麝香味。小五、小七见师父没事,顿时喜笑颜开,走上前问:“师父,您好啦?”老道士微微颔首,扭头看了我一眼。接着,他走到桌前,跪下朝龙王神像拜了三拜说:“谢谢师父,徒弟一定完成师父交代的遗命。”
老道士拜完站起身,我皱紧眉头看着他问道:“道长,这龙王神像什么时候成了你师父,你可别乱拜,跪错神龛。”老道士笑笑说:“不是这神像,是这块红布。”说着,老道士走到桌前将红布取下,接着转身递给我说:“你闻闻,是不是也有一股麝香味?”
我接过红布放在鼻间闻了闻,果然有股麝香味。老道士转了转身子说:“这道袍和红布,都是我师父留下来给我的。我虽是大师兄,却是四个徒弟中最笨的,三位师弟下山之后,师父说只有我尚差一物,便给了我这块红布。直到今天,我才明白师父的用意。”
老道士的师父曾经救了我爷爷,还给了我爷爷一串十四颗的念珠。世事无常,如今这念珠已经到了我手上。以前,我并不知道这念珠的厉害,经历了这些事情过后,从女童周小玉到棺山鬼媳妇儿,我对这念珠渐渐好奇起来,它很神秘,就像老道士的师父一样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念珠,笑笑问:“听道长这样说,我倒想细问道长那三位师弟都从师父那里得了些什么宝贝。”老道士眉头一扬说:“智尘悟佛,跟师父修习多年,体内生得一十二颗舍利子,文仲卜卦,寻得铜龟,虚阳与我一同修道,我得红布,他得招魂幡。”顿了顿,老道士继续说:“只可惜在山上时,虚阳与钱无二相交颇深,下山之后,虚阳可怜无二,便将师父赐他的招魂幡给了无二。”
说完老道士叹息不止,我看了一眼红布,耳旁响起那晚钱无二在山顶招魂时的声音,“大媳妇儿、二媳妇儿、三媳妇儿回门呐,快快回门呐……”想了想,我开口问道:“道长,这钱无二以前是不是在黄河上谋生,那晚我听见他的声音,有点儿像黄河号子。”
老道士身型一滞,并没有回答我。等了一会儿,老道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:“现在天色还早,你不如将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,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对症下药,多准备一些需要用到的东西。”我点点头,花了半个小时把这二十多天来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。
老道士听后点点头说:“唉,治水啊,真是没想到,智尘师弟死之前还收了你这个俗家弟子。”我赶紧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朝老道士拜了拜喊道:“师叔!”
“哎,呵呵。”老道士躬身将我扶起,见我泪眼朦胧,安慰我说:“治水,男子汉大丈夫,不要哭了,啊。你师父和亲人虽然都不在了,但你还有个师叔。要哭先把眼泪收起来,等师叔撒手了再哭,到时候师叔绝对不管你!”我破涕为笑,抿了抿嘴。
小五和小七站在一旁,怪笑着看我。见我盯着小五、小七看,老道士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嗔道:“你们笑什么,你们是没遇到,要是你们遇到了,还指不定得哭爹喊娘!”小五、小七被吼了一嗓子,赶紧低下头板着脸,不敢再笑。
我上前问道:“师叔,不知您尊姓大名?”老道士摆手说:“不记,不记,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忘记了。”说着老道士正声道:“现在事情的经过,我已经大致了解,这祠堂下面的东西,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对付的,目前最重要也是最有效的事情,就是将祠堂废墟上的那三截黄河鬼木搬走,扔到河里去。”
十分钟后,我们再次来到祠堂废墟。按照老道士的说法,这三截黄河鬼木阴气极重,不能长时间接触,我们准备了绳子将三截黄河鬼木捆在一起,拖到黄河边上,撑船到了河心沉下。
弄完之后,回到村子里,老道士分别看了看那四个坑皱眉说:“坑底有洞,洞里往外透着阴气,还是先把坑埋了再说吧。”
“哎。”我应了声,拿着锄头将松土填回坑里。小五和小七站在一旁,他俩嫌我动作慢,小五朝小七递了个眼色,“唉。”小七叹了口气走过来对我说:“小师弟,你太慢了,还是让我来吧。”我擦了把汗水问:“你能行吗?”小七一脸不耐烦说:“你放心,我肯定比你厉害。师父说等会儿布了金线还要赶到县城去买东西,以你这速度,怕是到了县城,再回来就是晚上了。”
我双脸滚烫,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,把手里的血锄头递给他之后,我喘着粗气,转身走到小五身边,看着小七在哪儿填土。小七很快填完了两个坑,等他再填第三个坑的时候,出事了。
当时,小七拿着血锄头,往下勾土,很快将第三个坑填好。填好坑之后,小七走到上面踩了踩,还回头朝我和小五微笑。我点点头,小七填坑的速度确实快,我自愧不如。我朝他伸出右手大拇指,就在他看见我伸出的大拇指时,下一秒,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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