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神秘的黑袍人
我不忍心让我爹的尸体就这样摆在门口,我从屋内搬出两张方桌并排放在院子里,然后像拦腰抱女孩子那样,将我爹的尸体抱起放在桌上。我这样抱是有原因的,像我爹这样,尸体在水里泡了七八天已经整个浮肿的,你要双手穿过腋下,然后再反扣回来这样抱,很容易让尸体的皮肉从腰部撕裂,也不要轻易伸手,像拉常人一般将尸体拉起来扶着走,因为这样,很可能会直接将尸体的手臂给拉断,力道掌握的再好,至少也会脱落几根手指。
拿了香烛纸钱,在桌前供上之后,我流着泪,跪在地上给爹磕了几个响头。我不明白,爹明明是出去闯荡,怎么会淹死在河里?从小我就没了娘亲,一直是父亲和爷爷照顾着我长大,爷爷死在了水里,尸体下落不明。现在就连父亲也死在了水里,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两个人,就这样没了。
我撕心裂肺哭了半天,我不明白上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下午,我去河里打了七条鱼回来,用不同的方法烧了七道菜供在桌上。在做菜的时候,我想起爹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鱼,想着爹以前对我笑时那慈祥的模样,我手里拿着锅铲,抿着嘴眼泪哗啦哗啦流了出来。
入夜,我将爹的尸体搬到院门正对着供奉龙王爷的那间屋子里。龙王爷坐在神龛上,爹躺在桌上,两炷青香同时上供。我看着一缕缕烟气后面的龙王爷神像,忍不住开口呜声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爷爷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家村!”
良久,屋内并无声响,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,画面充满了凄惨。突然,就在这时,院门被强风吹开拍在两边的墙上,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我来告诉你为什么!就是因为它!”那黑色人影伸手指着龙王神像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来,直到他走到屋内,我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他的相貌。他身材偏瘦,赤脚身穿漆黑衣袍,面如白玉,有着两道剑眉,一双星目,嘴唇像涂了口红一般殷红。
看见他,我心里有些害怕,我颤声问道:“你,你,你是谁?”
那人听我问话,放下指着神像的右手,一甩袖袍侧身看向我笑说道:“我,我就是那个送你爹尸首回来的人。”
我将双手合放在胸口说:“那,那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那人看了我一眼,似乎并不在意我说话,反倒从桌上端起一杯祭酒,仰头喝了下去。喝完祭酒之后,他将酒杯拿在手里把玩,开口讪笑说:“你猜我是人是鬼?”说着,他仰头看向龙王神像,“不过这些并不重要,我来就是为了在这小儿眼前讨杯酒喝。”
说完,他用手中的酒杯指了指那龙王神像。就在这时,龙王神像突然颤动起来,神龛之上发出咯咯咯,咯咯咯的响动。
“哼!”那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,看向神像说:“我不过在你眼前讨了杯酒喝,你如此,莫不是怕我将整个事情都说与这小娃娃听?”
也不知为何,黑袍人一句话后,龙王神像便停了下来,不再颤动。我抬头看了看神像,正要开口问那黑袍人,他伸手止住我说:“不必多言,日后你自会知晓。”
说完,他继续端起桌上的祭酒喝了起来,又是三杯祭酒下肚之后,他看了父亲的尸体一眼说: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?什么来了?”我问:“难道是我父亲的鬼魂回来了?”
不等那黑袍人答话,我赶紧回头看向院门,果然,院门口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。这人影我看起来十分熟悉,只不过它并不是我爹的鬼魂,它正是那晚救我那个神秘人。神秘人来到屋内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那是一张很大众化的脸,只不过像是抹上了一层白灰。
“是你?!”看着那神秘人,我有些激动。
神秘人看了我一眼,微微笑笑,接着神色冷漠走到桌前,和那黑袍人并排站着。他看了一眼我爹的尸体叹息说:“唉,没想到这陈建业也死在了水里,真是可惜啊,可惜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这神秘人为什么会出现,而且他似乎话里有话。我开口问他:“可惜,可惜什么?”
神秘人指着我爹的尸体说:“他本来是一个长寿的人,可他却偏偏不听劝阻,非要离开黄河,结果给淹死在了水里,你说可不可惜?”
“呸!”神秘人话音刚落,那黑袍人便啐了一口急说道:“长寿倒是不假,离开黄河难道就有过错?就该被你家龙王给收到河里去?”
神秘人见那黑袍人发怒,扭头看了我一眼,却并不接话。听完,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糊涂了。
难道真如那黑袍人所说,我爹的命是被黄河龙王爷收去填河了不成?想着,我面色一冷,看向那淹死鬼问道:“你告诉我,他说的是不是真的,我爹是不是死在黄河里!如果我爹死在黄河里,那天,你为什么又要救我!”
被我喝问,神秘人抿了抿嘴,看我的表情十分复杂,最终,他咂着嘴对我说:“陈治水是吧,其他的,我不能告诉你,总之,你的命很值钱,你要小心,记得,你可千万不要离开黄河。”
说完,神秘人居然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把水来,撒在我爹的尸体上。我顿时就怒了,我朝他大吼道:“你在干什么,我爹都已经死了,你能放尊重一点吗?!”
神秘人并不搭理我,嘴里自顾自小声念着什么。黑袍人站在一边,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喝着祭酒,并不理会这边发生的事情。
神秘人念了一阵,我居然看见一个灰色半透明的人影从我爹的尸体里分离出来,接着半坐在桌上。神秘人一边念着咒语,一边转身往外走。紧接着,我看见那灰色的人影下了桌,神色木讷跟在后面。看来,那神秘人想要将它带走。
想起那晚全村人的鬼魂下河的场景,我感觉那灰色的人影是我爹,我猛然一惊,赶紧跺脚大喊道:“爹,你不能跟他走啊!他要带你去黄河里填河!”那灰色的人影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,他跟在神秘人身后,一步一步往外走,此刻已经走到了院子里,再多跨几步就能走出院门。
我伸手一拉,却触摸不到他们的身体,而且我也不会法术,根本没办法阻止神秘人把我爹带走,我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。
“怎么办!怎么办!”我看着灰色的人影跺脚喊着,心里几乎快要绝望。就在这时,我的右肩被拍了拍,我还没回头,便闻到了一股酒气。顿时,我心里一喜,对啊,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呢?
那黑袍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怎么,想不想让你爹的鬼魂回来?”
“想,想,想。”我连连点头,我可不愿意我爹就这样不明不白跟那不明来历的神秘人走掉。毕竟,让我爹死在黄河里的人就是他们,这会儿要带走我爹鬼魂的,也是他们!我爹若是跟他们去了,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黑袍人继续说道:“那好,那你欠我一壶好酒,答不答应?”
我说:“好,好,好!不就是一壶酒吗?你要是能拦下那淹死鬼,十壶我都给你!”
“呵呵,那还不容易。”黑袍人笑了笑,也不见他脚下有什么动作,身影一闪,他出现在神秘人身前。神秘人正念着咒语,见那黑袍人挡在身前,怒喝道:“让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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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了香烛纸钱,在桌前供上之后,我流着泪,跪在地上给爹磕了几个响头。我不明白,爹明明是出去闯荡,怎么会淹死在河里?从小我就没了娘亲,一直是父亲和爷爷照顾着我长大,爷爷死在了水里,尸体下落不明。现在就连父亲也死在了水里,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两个人,就这样没了。
我撕心裂肺哭了半天,我不明白上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下午,我去河里打了七条鱼回来,用不同的方法烧了七道菜供在桌上。在做菜的时候,我想起爹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糖醋鱼,想着爹以前对我笑时那慈祥的模样,我手里拿着锅铲,抿着嘴眼泪哗啦哗啦流了出来。
入夜,我将爹的尸体搬到院门正对着供奉龙王爷的那间屋子里。龙王爷坐在神龛上,爹躺在桌上,两炷青香同时上供。我看着一缕缕烟气后面的龙王爷神像,忍不住开口呜声问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爹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爷爷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家村!”
良久,屋内并无声响,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,画面充满了凄惨。突然,就在这时,院门被强风吹开拍在两边的墙上,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我来告诉你为什么!就是因为它!”那黑色人影伸手指着龙王神像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来,直到他走到屋内,我才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他的相貌。他身材偏瘦,赤脚身穿漆黑衣袍,面如白玉,有着两道剑眉,一双星目,嘴唇像涂了口红一般殷红。
看见他,我心里有些害怕,我颤声问道:“你,你,你是谁?”
那人听我问话,放下指着神像的右手,一甩袖袍侧身看向我笑说道:“我,我就是那个送你爹尸首回来的人。”
我将双手合放在胸口说:“那,那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那人看了我一眼,似乎并不在意我说话,反倒从桌上端起一杯祭酒,仰头喝了下去。喝完祭酒之后,他将酒杯拿在手里把玩,开口讪笑说:“你猜我是人是鬼?”说着,他仰头看向龙王神像,“不过这些并不重要,我来就是为了在这小儿眼前讨杯酒喝。”
说完,他用手中的酒杯指了指那龙王神像。就在这时,龙王神像突然颤动起来,神龛之上发出咯咯咯,咯咯咯的响动。
“哼!”那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,看向神像说:“我不过在你眼前讨了杯酒喝,你如此,莫不是怕我将整个事情都说与这小娃娃听?”
也不知为何,黑袍人一句话后,龙王神像便停了下来,不再颤动。我抬头看了看神像,正要开口问那黑袍人,他伸手止住我说:“不必多言,日后你自会知晓。”
说完,他继续端起桌上的祭酒喝了起来,又是三杯祭酒下肚之后,他看了父亲的尸体一眼说:“来了。”
“来了?什么来了?”我问:“难道是我父亲的鬼魂回来了?”
不等那黑袍人答话,我赶紧回头看向院门,果然,院门口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。这人影我看起来十分熟悉,只不过它并不是我爹的鬼魂,它正是那晚救我那个神秘人。神秘人来到屋内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,那是一张很大众化的脸,只不过像是抹上了一层白灰。
“是你?!”看着那神秘人,我有些激动。
神秘人看了我一眼,微微笑笑,接着神色冷漠走到桌前,和那黑袍人并排站着。他看了一眼我爹的尸体叹息说:“唉,没想到这陈建业也死在了水里,真是可惜啊,可惜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这神秘人为什么会出现,而且他似乎话里有话。我开口问他:“可惜,可惜什么?”
神秘人指着我爹的尸体说:“他本来是一个长寿的人,可他却偏偏不听劝阻,非要离开黄河,结果给淹死在了水里,你说可不可惜?”
“呸!”神秘人话音刚落,那黑袍人便啐了一口急说道:“长寿倒是不假,离开黄河难道就有过错?就该被你家龙王给收到河里去?”
神秘人见那黑袍人发怒,扭头看了我一眼,却并不接话。听完,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糊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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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我喝问,神秘人抿了抿嘴,看我的表情十分复杂,最终,他咂着嘴对我说:“陈治水是吧,其他的,我不能告诉你,总之,你的命很值钱,你要小心,记得,你可千万不要离开黄河。”
说完,神秘人居然伸手从怀里抓出一把水来,撒在我爹的尸体上。我顿时就怒了,我朝他大吼道:“你在干什么,我爹都已经死了,你能放尊重一点吗?!”
神秘人并不搭理我,嘴里自顾自小声念着什么。黑袍人站在一边,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喝着祭酒,并不理会这边发生的事情。
神秘人念了一阵,我居然看见一个灰色半透明的人影从我爹的尸体里分离出来,接着半坐在桌上。神秘人一边念着咒语,一边转身往外走。紧接着,我看见那灰色的人影下了桌,神色木讷跟在后面。看来,那神秘人想要将它带走。
想起那晚全村人的鬼魂下河的场景,我感觉那灰色的人影是我爹,我猛然一惊,赶紧跺脚大喊道:“爹,你不能跟他走啊!他要带你去黄河里填河!”那灰色的人影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,他跟在神秘人身后,一步一步往外走,此刻已经走到了院子里,再多跨几步就能走出院门。
我伸手一拉,却触摸不到他们的身体,而且我也不会法术,根本没办法阻止神秘人把我爹带走,我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。
“怎么办!怎么办!”我看着灰色的人影跺脚喊着,心里几乎快要绝望。就在这时,我的右肩被拍了拍,我还没回头,便闻到了一股酒气。顿时,我心里一喜,对啊,我怎么就没想到他呢?
那黑袍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说:“怎么,想不想让你爹的鬼魂回来?”
“想,想,想。”我连连点头,我可不愿意我爹就这样不明不白跟那不明来历的神秘人走掉。毕竟,让我爹死在黄河里的人就是他们,这会儿要带走我爹鬼魂的,也是他们!我爹若是跟他们去了,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黑袍人继续说道:“那好,那你欠我一壶好酒,答不答应?”
我说:“好,好,好!不就是一壶酒吗?你要是能拦下那淹死鬼,十壶我都给你!”
“呵呵,那还不容易。”黑袍人笑了笑,也不见他脚下有什么动作,身影一闪,他出现在神秘人身前。神秘人正念着咒语,见那黑袍人挡在身前,怒喝道:“让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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