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9 章 争吵
两年不见,洛君池的头发变黑了,沈归离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怎么样,是不是感觉年轻了好多,哎呀,多少年没换造型了,老夫都要忘记了自己黑头发是什么样子了呢。”
沈归离古怪地盯着他,原本鹤发童颜时他还能勉强记得洛君池是个老头子,现在换上一头黑发,实在无法听对方再一口一个老夫说下去,“你怎么弄的?”
“染的呀!”洛君池激动道,“我告诉你,不仅能染黑,还有各种颜色,什么黄棕色,蓝绿色,咖啡色,奶奶灰……应有尽有,怎么样,小归离,挑一个?”
沈归离不由怀疑,洛君池这次出去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不靠谱的事。
“我找你是让你来看病人的。”
“你哪次找我不是让我看病人。”洛君池的目光落在沈归离身后,将低着头的慕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他死不了,你急什么?”
“……”沈归离一哽,直觉洛君池心情不好。
“你,”洛君池又一指慕风,一点也不客气,“出去,我有话对你主人说。”
被指的人看了自己主人一眼。
沈归离冲他点点头。
“沈岛主对你这影卫倒是上心的很啊。”等慕风出了门,洛君池盯着他,凉凉道。
沈归离还没出生的时候,洛君池已经是长乐岛的大夫,天天给他娘把脉了,今天吃什么,明天喝什么,全听他神医吩咐。等他出生后,大病小灾,哪次没喝过洛君池开的药,不谦虚的说,洛君池几乎是看着沈归离从小长大的。
平时虽然说说闹闹,但沈归离却是打心眼里敬重洛君池。
而在慕风这件事上,他也确实……做的有些过分。
是以被这么疾言厉色地叫了一声沈岛主,沈归离难免心虚,不由站端了些,放低姿态叫了声“洛叔”。
谁知却换来劈头盖脸一阵数落,“两年前,我就问过你,是不是喜欢慕风,你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你想的很明白,说长乐岛主的伴侣可以是个影卫,却不能是一个怪胎,说你还没有那么喜欢他,再过个三五个月,这份喜欢也就淡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你又把人千方百计地从奴所带回来又是什么意思,你是觉得好玩儿是不是,沈岛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……”
沈归离原本还默默听着,左耳进右耳出,等沈归离说到这时,他却忽的抬起头,不轻不重地反驳了一句,“我没有觉得好玩儿,我喜欢慕风。”
洛君池冷哼,“两年前,你也跟我说你喜欢他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沈归离想了想,回答,“两年前我还能控住自己不想他,可现在却不行了。”
他脑子里满是慕风的样子,低头的,敛眉的,隐忍的,冷漠的,孤寂的,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“明明这两年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,可当影柒在我面前重新提起慕风这两个字时,一切都像火山爆发一般涌入脑海。”
“以前我只是觉得看见他很高兴,可现在,现在,我对他只有满满的怜惜,恨不得天天让他陪在身边,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的脸。”
一切都像是突然改变,又像是沉淀了很久很久。
如一颗春笋,经过了一个冬天的蛰伏,一旦破土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洛君池盯着他,听他说完,许久没说话。
沈归离又笑了笑,这个笑容一点也不像他往日那般张扬自信,他再次肯定,“我确实喜欢慕风。”
洛君池又沉默了一会儿,“问他,那你可还记得你曾经驱逐他,让他在奴所待了两年?”
“我会补偿他的。”
“补偿?”洛君池轻轻笑了笑,“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“我是长乐岛主,我能给他所有他想要的。”
洛君池先是一愣,然后又开始笑,“归离啊,”他叹了一声,“你若不喜欢慕风,那他就是你的影卫,驱逐一个背叛自己的影卫,是理所应当的,可你若是喜欢慕风,那他就是你的爱人,”
他说到“爱人”这两个字是,眼神蓦地柔和下来,连声音都变得动听。
“把自己的爱人丢弃在奴所,任由旁人欺他,辱他,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”
沈归离却道,“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,两年前是我一念之差,但今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。”
“这不是会不会有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发生的问题,慕风同你的地位千差万别,你可以给慕风所有的一切,那你想没有想过慕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接受这一切,你们之间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说完,他忽的顿住了,因为他在沈归离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眼神,固执,强硬,自负,曾几何时,他也在一个人的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目光,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能够说服对方,堵上了一切,到最后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洛君池泄了气,无奈又怅惘地叹了一声,“在我的家乡,你这样的,叫渣男。”
沈归离并不理解他口中的“渣男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确实也没必要知道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和那个人的悲剧,不会发生在我和慕风身上的,慕风是我的人,我会保护他。”
他一字一顿,语气坚定。
洛君池却只想笑,说的好听,你明白个屁!
但他不打算再劝了,反正劝了也没用,不同的时代,不同的思想,哪里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一个老人家,管那么多干什么?
老人家长长舒了口气,摆摆手,“去把慕风叫进来吧,我看他脸色差的很,身体也虚,得先检查检查他的整体状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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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,是不是感觉年轻了好多,哎呀,多少年没换造型了,老夫都要忘记了自己黑头发是什么样子了呢。”
沈归离古怪地盯着他,原本鹤发童颜时他还能勉强记得洛君池是个老头子,现在换上一头黑发,实在无法听对方再一口一个老夫说下去,“你怎么弄的?”
“染的呀!”洛君池激动道,“我告诉你,不仅能染黑,还有各种颜色,什么黄棕色,蓝绿色,咖啡色,奶奶灰……应有尽有,怎么样,小归离,挑一个?”
沈归离不由怀疑,洛君池这次出去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不靠谱的事。
“我找你是让你来看病人的。”
“你哪次找我不是让我看病人。”洛君池的目光落在沈归离身后,将低着头的慕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他死不了,你急什么?”
“……”沈归离一哽,直觉洛君池心情不好。
“你,”洛君池又一指慕风,一点也不客气,“出去,我有话对你主人说。”
被指的人看了自己主人一眼。
沈归离冲他点点头。
“沈岛主对你这影卫倒是上心的很啊。”等慕风出了门,洛君池盯着他,凉凉道。
沈归离还没出生的时候,洛君池已经是长乐岛的大夫,天天给他娘把脉了,今天吃什么,明天喝什么,全听他神医吩咐。等他出生后,大病小灾,哪次没喝过洛君池开的药,不谦虚的说,洛君池几乎是看着沈归离从小长大的。
平时虽然说说闹闹,但沈归离却是打心眼里敬重洛君池。
而在慕风这件事上,他也确实……做的有些过分。
是以被这么疾言厉色地叫了一声沈岛主,沈归离难免心虚,不由站端了些,放低姿态叫了声“洛叔”。
谁知却换来劈头盖脸一阵数落,“两年前,我就问过你,是不是喜欢慕风,你怎么跟我说的?你说你想的很明白,说长乐岛主的伴侣可以是个影卫,却不能是一个怪胎,说你还没有那么喜欢他,再过个三五个月,这份喜欢也就淡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你又把人千方百计地从奴所带回来又是什么意思,你是觉得好玩儿是不是,沈岛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……”
沈归离原本还默默听着,左耳进右耳出,等沈归离说到这时,他却忽的抬起头,不轻不重地反驳了一句,“我没有觉得好玩儿,我喜欢慕风。”
洛君池冷哼,“两年前,你也跟我说你喜欢他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沈归离想了想,回答,“两年前我还能控住自己不想他,可现在却不行了。”
他脑子里满是慕风的样子,低头的,敛眉的,隐忍的,冷漠的,孤寂的,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“明明这两年我都已经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,可当影柒在我面前重新提起慕风这两个字时,一切都像火山爆发一般涌入脑海。”
“以前我只是觉得看见他很高兴,可现在,现在,我对他只有满满的怜惜,恨不得天天让他陪在身边,每时每刻都能看见他的脸。”
一切都像是突然改变,又像是沉淀了很久很久。
如一颗春笋,经过了一个冬天的蛰伏,一旦破土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洛君池盯着他,听他说完,许久没说话。
沈归离又笑了笑,这个笑容一点也不像他往日那般张扬自信,他再次肯定,“我确实喜欢慕风。”
洛君池又沉默了一会儿,“问他,那你可还记得你曾经驱逐他,让他在奴所待了两年?”
“我会补偿他的。”
“补偿?”洛君池轻轻笑了笑,“你打算怎么补偿?”
“我是长乐岛主,我能给他所有他想要的。”
洛君池先是一愣,然后又开始笑,“归离啊,”他叹了一声,“你若不喜欢慕风,那他就是你的影卫,驱逐一个背叛自己的影卫,是理所应当的,可你若是喜欢慕风,那他就是你的爱人,”
他说到“爱人”这两个字是,眼神蓦地柔和下来,连声音都变得动听。
“把自己的爱人丢弃在奴所,任由旁人欺他,辱他,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”
沈归离却道,“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,两年前是我一念之差,但今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。”
“这不是会不会有的问题,而是能不能发生的问题,慕风同你的地位千差万别,你可以给慕风所有的一切,那你想没有想过慕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接受这一切,你们之间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说完,他忽的顿住了,因为他在沈归离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眼神,固执,强硬,自负,曾几何时,他也在一个人的眼中看见过这样的目光,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能够说服对方,堵上了一切,到最后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。
洛君池泄了气,无奈又怅惘地叹了一声,“在我的家乡,你这样的,叫渣男。”
沈归离并不理解他口中的“渣男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确实也没必要知道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你和那个人的悲剧,不会发生在我和慕风身上的,慕风是我的人,我会保护他。”
他一字一顿,语气坚定。
洛君池却只想笑,说的好听,你明白个屁!
但他不打算再劝了,反正劝了也没用,不同的时代,不同的思想,哪里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,他一个老人家,管那么多干什么?
老人家长长舒了口气,摆摆手,“去把慕风叫进来吧,我看他脸色差的很,身体也虚,得先检查检查他的整体状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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