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3 章 认错
阿离这一哭,就再也停不下来了,眼泪一颗接一颗落下来,如断了线的珍珠,将锦被染了个透彻。
沈归离哪里会哄孩子,对哭闹的小孩,完全没有办法,他本想着阿离昏睡两日,该是肚子饿了,寻了许多清淡又精致的吃食,哪知阿离连看都没看一眼,抱着他的胳膊,不停地要爹爹。
爹爹?你爹爹现在估计正生气着呢?
沈归离在心中琢磨了一番,慕风方才那般神色分明就是担心自己,他虽然做了豁出命去救阿离的打算,心里却也清楚,影卫多半能赶回来,即便赶不回来,大不了就是武功尽失。
凭着他爹与洛君池的关系,姓洛的总不至于不管他。
可慕风确实是在担心他,既然担心他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慕风,还喜欢他。
一想到这,沈归离的心就不由自士一般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。
会担心自然是因为还关心,既然关心,那便是在乎,慕风还在乎他,狂喜之后,汹涌而来的是不确定的难安。
他瞧着自己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孩。
“那沈叔叔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?”
一抽一抽的孩子终于停了下来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“真的吗?”
沈归离肯定地点点头。
嗯,去找慕风,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,问明白。
沈归离牵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孩,出门去找慕风。
客栈就这么大,慕风总不能真的抛下孩子,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父子俩找到慕风的时候,他正一个人待在影柒的房间里,而影柒却不知所终。
阿离站在门外,小心的扯了扯沈归离的衣服,“沈叔叔,爹爹会不会很生气,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?”
沈归离蹲下来,摸摸他的脑袋,“怎么会呢?爹爹只是关心你。”
关心才会乱,相比较而言,他更怕的是慕风的冷漠和无所谓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”擦去小孩眼角的眼泪,“你好好认错,爹爹会原谅你的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门。
屋内没有回应,却传来一声杯盏碰撞的声音,沈归离等了一会儿,才推开门。
慕风半蹲在地上,他今日穿着一件素雅的袍子,衣袖散在地上,他一只手伸出,正想将落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。
听见声响,微微侧过头,看向门口,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离。
桌上摆着酒壶,空气中飘着一阵刺鼻的味道。
慕风喝酒了。
他呆愣愣的看着门口,过了一会儿,才捡起地上的酒杯,若无其事地坐下,一只手撑住太阳穴,胡乱揉了揉。
“我问小三要了几壶酒,一并算在房钱里,日后我会同那箱金子一并还给沈岛士的。”
说出口的话话总是夹枪带棒,不等沈归离开口,身后却传出一声抽噎。
慕风抬眸望去,阿离一只手拉着一片衣角,躲在沈归离身后,只露出一张不甚红润的脸,肿成核桃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自己。
他冲着小孩招了招手。
阿离抿着唇,低头走到他身边,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扑在他膝头。
“……爹爹莫要喝酒,阿离……知道错了。”
阿离现在就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,慕风脑子里却是小孩面色惨白,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模样,后怕让人心悸。
这是自己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,五年来一边躲避沈归离,一点带着他学医寻药,颠沛流离,四处漂泊,却因为几块糕点差点送了命。
他不敢想,若是他再晚回来片刻,若是朱血草没能及时送到,若是……若是沈归离没有拼命救他,那现在,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小孩冰冷的尸体。
冷峻冰寒的目光让阿离本已经收回去的眼泪再次决堤,这回却不是号啕大哭了,他只是转着眼珠子,偷偷去看慕风,嘴唇紧抿,泪如雨下,却偏生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沈归离心都要碎了,忍不住上前,轻轻帮小孩擦眼泪。
害怕的孩子像是终于有了依托,抱住沈归离的手扑进他怀里,眼睛还是看着慕风,一动不动,一句话也不说。
沈归离无声地拍着他的背,轻轻安慰。
“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特殊?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言不发的慕风终于开了口,沉静又严厉的语气让人轻轻一颤。
阿离轻轻推开沈归离,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眼泪,站的端端正正的,才冲着慕风轻轻dian了点头。
“说话。”慕风沉声。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阿离一抖。
“影柒叔叔可有告诉你不能动那些点心?”
阿离哭的愈发凶了,“呜呜……阿柒……阿柒说了。”
浓浓的酒气冲的慕风有些头疼,他重重按着太阳穴,“知道自己身体不好,阿柒也同你说了不能碰那些点心,往日我也告诫过你有些东西不能随便乱吃,我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孩子,知道为大人着想,不给我们添麻烦,却没想到,你竟这样不懂事。”
“因为你的不听话,让爹爹你为担忧,影柒叔叔日夜兼程,去百里之外为你寻药,沈叔叔为了救你,身受重伤,内力受损,差点连武功都废了,阿离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阿离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但却比同龄人懂事早熟的很多,这番话对他来说,实在是重了,他眼泪一串一串的掉,整个人都哭的抽了起来,他看看沈归离又看看慕风,委屈,难受又愧疚,好想让人抱抱他。
可是爹爹满脸冷色,沈叔叔也站在一旁不理自己。
小孩终于忍不住,大声哭起来,“呜呜呜……我……阿离,不是故意的,阿离……阿离不知道……会这么……嗝……严重,可是,可是……她总是哭,不知道……碰也不能碰……”
他哭的嗓子都哑了,说话也含糊不清,只能听见呜呜的哭声。
沈归离几次都想上前去抱抱小孩,但他眼见慕风沉静的眼眸中隐忍的不舍和心疼,终于还是忍住了。
毕竟慕风是阿离的父亲,养育照顾他整整五年,如何教育孩子,他都没资格插手。
慕风静静看着小孩从哇哇大哭到小声呜咽,最后终于停下来,拿起了一旁桌案上的镇尺。
他冷声问,“那只手碰的点心?”
阿离顿时吓的打了个哭嗝,下意识就想跑,可他犹豫了一会儿,又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双手,“两只,两只都碰了。”
小孩的手白bai嫩嫩,伸出来还肉嘟嘟的。
慕风想着昨天夜里小孩虚弱憔悴的样子,狠下心,三分力将镇尺砸在了阿离手上。
一大一小都是一抖。
阿离是手疼,沈归离却是心疼。
小孩听话又机灵,长这么大哪里挨过几次打,哭嚎着缩回手,背在身后,不停地搓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
像是流不完一样。
慕风不说话,小孩哭了一会儿,又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。原本bai嫩的手心红了一片,格外扎眼。
又是两记。
小孩疼得哭不出来了,慕风依旧满面冷色,他不敢缩回手,眼看着镇尺又要砸下来,阿离吓的闭上了眼睛,“沈叔叔,救我!”
“砰”!
一声闷哼,慕风一惊。
镇尺落下,砸在了一只大手上。
沈归离一只手抱着阿离,一只手覆在他红彤彤的手心上,这一下,正好落在他手背上。
阿离哭的气都喘不过来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挤进沈归离怀里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不停的哭。
“糕点是我拿给他的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沈归离的声音闷闷的,沙哑低沉,溢满了心疼。
“阿离还小,你……莫要打他了,很疼的。”他看着小孩被打得发红发烫的手,心里像是被人剜了块肉一般。
他是长乐岛士,是鬼隐士上,是江湖人人敬畏的海外霸士,见过鲜血,见过死亡,见过活生生的人身上的森森白骨,面不改色,漠然孤冷,此刻却像是被这小小的一片红肿吓到了似的,颤着手,轻轻fu摸着。
慕风的冷脸终归是唱不下来了,放下镇尺,坐回凳子上,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,头又开始疼了。
大概是喝醉了。
阿离缩在沈归离怀里,呜呜地哭了一会儿,渐渐的平静下来下来。
才从沈归离怀里出来,抽抽搭搭地走向慕风,眼睛早就哭肿了,寒毒发作的苍白也染上了一片绯红,他把手背在身后,用脸蹭了蹭慕风,小声道,“爹爹,阿离……真的知道错了,你不要……不要打阿离……不要讨厌阿离。”
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又怎么会不心疼呢?慕风长长叹了口气,直至此刻,声音才缓和下来。
“爹爹怎么会讨厌你呢?”他轻轻揉着小孩的脑袋,“饿不饿,吃东西了吗?”
一句软话,终于让阿离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,霎时间哭的声音都出不来了,只有小小的身子不断抽搐。
他终于觉得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些,慕风拾起阿离的手,轻轻吹了吹,“是爹爹不好,爹爹……”
喝的多了。
“想吃什么,爹爹给你做。”
阿离窝在他怀里,只是摇头。
他到底还是累了,哭了没多久,终于饿了,影柒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,此时才进来,从慕风手里接过孩子。
那人身上的酒气让影柒皱起了眉头,他却没多说什么,抱着孩子出了门。
“少喝些吧。”
临出门前,他劝了一句。
………
“你……”
沈归离转过头,慕风正坐在桌前,一只手撑着太阳穴,另一只手提起酒壶,倒满了两杯酒,缓缓道。
“陪我喝一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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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归离哪里会哄孩子,对哭闹的小孩,完全没有办法,他本想着阿离昏睡两日,该是肚子饿了,寻了许多清淡又精致的吃食,哪知阿离连看都没看一眼,抱着他的胳膊,不停地要爹爹。
爹爹?你爹爹现在估计正生气着呢?
沈归离在心中琢磨了一番,慕风方才那般神色分明就是担心自己,他虽然做了豁出命去救阿离的打算,心里却也清楚,影卫多半能赶回来,即便赶不回来,大不了就是武功尽失。
凭着他爹与洛君池的关系,姓洛的总不至于不管他。
可慕风确实是在担心他,既然担心他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慕风,还喜欢他。
一想到这,沈归离的心就不由自士一般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。
会担心自然是因为还关心,既然关心,那便是在乎,慕风还在乎他,狂喜之后,汹涌而来的是不确定的难安。
他瞧着自己怀里哭成泪人的小孩。
“那沈叔叔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?”
一抽一抽的孩子终于停了下来,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“真的吗?”
沈归离肯定地点点头。
嗯,去找慕风,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,问明白。
沈归离牵着哭的不能自已的小孩,出门去找慕风。
客栈就这么大,慕风总不能真的抛下孩子,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父子俩找到慕风的时候,他正一个人待在影柒的房间里,而影柒却不知所终。
阿离站在门外,小心的扯了扯沈归离的衣服,“沈叔叔,爹爹会不会很生气,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?”
沈归离蹲下来,摸摸他的脑袋,“怎么会呢?爹爹只是关心你。”
关心才会乱,相比较而言,他更怕的是慕风的冷漠和无所谓。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”擦去小孩眼角的眼泪,“你好好认错,爹爹会原谅你的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门。
屋内没有回应,却传来一声杯盏碰撞的声音,沈归离等了一会儿,才推开门。
慕风半蹲在地上,他今日穿着一件素雅的袍子,衣袖散在地上,他一只手伸出,正想将落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。
听见声响,微微侧过头,看向门口,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离。
桌上摆着酒壶,空气中飘着一阵刺鼻的味道。
慕风喝酒了。
他呆愣愣的看着门口,过了一会儿,才捡起地上的酒杯,若无其事地坐下,一只手撑住太阳穴,胡乱揉了揉。
“我问小三要了几壶酒,一并算在房钱里,日后我会同那箱金子一并还给沈岛士的。”
说出口的话话总是夹枪带棒,不等沈归离开口,身后却传出一声抽噎。
慕风抬眸望去,阿离一只手拉着一片衣角,躲在沈归离身后,只露出一张不甚红润的脸,肿成核桃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自己。
他冲着小孩招了招手。
阿离抿着唇,低头走到他身边,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扑在他膝头。
“……爹爹莫要喝酒,阿离……知道错了。”
阿离现在就好好地站在自己眼前,慕风脑子里却是小孩面色惨白,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模样,后怕让人心悸。
这是自己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,五年来一边躲避沈归离,一点带着他学医寻药,颠沛流离,四处漂泊,却因为几块糕点差点送了命。
他不敢想,若是他再晚回来片刻,若是朱血草没能及时送到,若是……若是沈归离没有拼命救他,那现在,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小孩冰冷的尸体。
冷峻冰寒的目光让阿离本已经收回去的眼泪再次决堤,这回却不是号啕大哭了,他只是转着眼珠子,偷偷去看慕风,嘴唇紧抿,泪如雨下,却偏生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沈归离心都要碎了,忍不住上前,轻轻帮小孩擦眼泪。
害怕的孩子像是终于有了依托,抱住沈归离的手扑进他怀里,眼睛还是看着慕风,一动不动,一句话也不说。
沈归离无声地拍着他的背,轻轻安慰。
“知不知道自己身体特殊?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一言不发的慕风终于开了口,沉静又严厉的语气让人轻轻一颤。
阿离轻轻推开沈归离,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眼泪,站的端端正正的,才冲着慕风轻轻dian了点头。
“说话。”慕风沉声。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阿离一抖。
“影柒叔叔可有告诉你不能动那些点心?”
阿离哭的愈发凶了,“呜呜……阿柒……阿柒说了。”
浓浓的酒气冲的慕风有些头疼,他重重按着太阳穴,“知道自己身体不好,阿柒也同你说了不能碰那些点心,往日我也告诫过你有些东西不能随便乱吃,我以为你是个听话的孩子,知道为大人着想,不给我们添麻烦,却没想到,你竟这样不懂事。”
“因为你的不听话,让爹爹你为担忧,影柒叔叔日夜兼程,去百里之外为你寻药,沈叔叔为了救你,身受重伤,内力受损,差点连武功都废了,阿离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阿离虽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但却比同龄人懂事早熟的很多,这番话对他来说,实在是重了,他眼泪一串一串的掉,整个人都哭的抽了起来,他看看沈归离又看看慕风,委屈,难受又愧疚,好想让人抱抱他。
可是爹爹满脸冷色,沈叔叔也站在一旁不理自己。
小孩终于忍不住,大声哭起来,“呜呜呜……我……阿离,不是故意的,阿离……阿离不知道……会这么……嗝……严重,可是,可是……她总是哭,不知道……碰也不能碰……”
他哭的嗓子都哑了,说话也含糊不清,只能听见呜呜的哭声。
沈归离几次都想上前去抱抱小孩,但他眼见慕风沉静的眼眸中隐忍的不舍和心疼,终于还是忍住了。
毕竟慕风是阿离的父亲,养育照顾他整整五年,如何教育孩子,他都没资格插手。
慕风静静看着小孩从哇哇大哭到小声呜咽,最后终于停下来,拿起了一旁桌案上的镇尺。
他冷声问,“那只手碰的点心?”
阿离顿时吓的打了个哭嗝,下意识就想跑,可他犹豫了一会儿,又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双手,“两只,两只都碰了。”
小孩的手白bai嫩嫩,伸出来还肉嘟嘟的。
慕风想着昨天夜里小孩虚弱憔悴的样子,狠下心,三分力将镇尺砸在了阿离手上。
一大一小都是一抖。
阿离是手疼,沈归离却是心疼。
小孩听话又机灵,长这么大哪里挨过几次打,哭嚎着缩回手,背在身后,不停地搓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
像是流不完一样。
慕风不说话,小孩哭了一会儿,又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。原本bai嫩的手心红了一片,格外扎眼。
又是两记。
小孩疼得哭不出来了,慕风依旧满面冷色,他不敢缩回手,眼看着镇尺又要砸下来,阿离吓的闭上了眼睛,“沈叔叔,救我!”
“砰”!
一声闷哼,慕风一惊。
镇尺落下,砸在了一只大手上。
沈归离一只手抱着阿离,一只手覆在他红彤彤的手心上,这一下,正好落在他手背上。
阿离哭的气都喘不过来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挤进沈归离怀里,一句话也不说,只是不停的哭。
“糕点是我拿给他的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沈归离的声音闷闷的,沙哑低沉,溢满了心疼。
“阿离还小,你……莫要打他了,很疼的。”他看着小孩被打得发红发烫的手,心里像是被人剜了块肉一般。
他是长乐岛士,是鬼隐士上,是江湖人人敬畏的海外霸士,见过鲜血,见过死亡,见过活生生的人身上的森森白骨,面不改色,漠然孤冷,此刻却像是被这小小的一片红肿吓到了似的,颤着手,轻轻fu摸着。
慕风的冷脸终归是唱不下来了,放下镇尺,坐回凳子上,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,头又开始疼了。
大概是喝醉了。
阿离缩在沈归离怀里,呜呜地哭了一会儿,渐渐的平静下来下来。
才从沈归离怀里出来,抽抽搭搭地走向慕风,眼睛早就哭肿了,寒毒发作的苍白也染上了一片绯红,他把手背在身后,用脸蹭了蹭慕风,小声道,“爹爹,阿离……真的知道错了,你不要……不要打阿离……不要讨厌阿离。”
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又怎么会不心疼呢?慕风长长叹了口气,直至此刻,声音才缓和下来。
“爹爹怎么会讨厌你呢?”他轻轻揉着小孩的脑袋,“饿不饿,吃东西了吗?”
一句软话,终于让阿离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,霎时间哭的声音都出不来了,只有小小的身子不断抽搐。
他终于觉得是自己做的过分了些,慕风拾起阿离的手,轻轻吹了吹,“是爹爹不好,爹爹……”
喝的多了。
“想吃什么,爹爹给你做。”
阿离窝在他怀里,只是摇头。
他到底还是累了,哭了没多久,终于饿了,影柒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,此时才进来,从慕风手里接过孩子。
那人身上的酒气让影柒皱起了眉头,他却没多说什么,抱着孩子出了门。
“少喝些吧。”
临出门前,他劝了一句。
………
“你……”
沈归离转过头,慕风正坐在桌前,一只手撑着太阳穴,另一只手提起酒壶,倒满了两杯酒,缓缓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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